沈長山和王金花一聽這兩個字,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這可是他們砸鍋賣鐵才攀附上的乘龍快婿啊!
“嗚嗚嗚......文濤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要退婚呀......”沈嬌嬌嚇得花容失色,撲過去抱住周文濤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解決!賢婿你放心,我們一定解決!”
王金花一把將沈嬌嬌拉到身後,在極度恐慌中,她精明的腦子飛速運轉,頓時心生一計。
“這樣吧,賢婿!”王金花急切地說道。
“你不是說這百年人參沾了血。不乾淨嗎?那我們......我們今晚連夜想辦法,把這人參拿到鎮上去賣掉!換成乾淨的真金白銀!這些賣人參的錢,咱們依然一分不留,全算作嬌嬌的嫁妝帶去周家!你看這樣總行了吧?”
站在一旁的鶴氏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這主意好啊!人參到底是個死物,哪裡有白花花的現銀來得實在!
鶴氏急忙上前,暗中用力拉了拉周文濤的衣袖,使了個眼色。
見到周文濤冷硬的臉色有所鬆動,沈長山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附和:“對對對!賢婿,這賣人參的銀子,絕對乾乾淨淨,絕不玷汙了你的名聲!”
“那成!”
周文濤一甩袖子,冷冷地丟下一句,“明天一早,花轎上門之前,我要看到現成的銀票!若是少了一分,這花轎,就別想進我周家的大門!”
說完,周文濤帶著父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呼!”
沈長山這才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當家的!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起來啊!”
王金花卻不敢有絲毫耽擱,一把將他拽了起來,“快!你趕緊去鎮上,無論如何要把這人參給賣了!”
說著,王金花急忙跑進裡屋,翻箱倒櫃,找出一個雕花精美的紫檀木盒子,塞進沈長山的懷裡:“這東西金貴,你可千萬要收好,貼身放著!”
“爹,辛苦你了。”沈嬌嬌擦了擦眼淚,嬌滴滴地說道:
“若是沒有爹爹這般疼我,嬌嬌可怎麼活呀。等嬌嬌將來當了狀元夫人,一定好好孝敬爹爹。”
“嬌嬌放心!”沈長山被這一聲聲馬屁拍得找不著北,“這百年野山參,可是稀世珍寶!起碼價值好幾百兩銀子!若是遇到急需救命的達官貴人,上千兩都有可能!不過......”
“但急需現銀,恐怕只能便宜一些,找藥鋪賤賣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能賣多少是多少,保住這門親事最要緊!快去快去!”王金花連連催促。
“多謝爹爹!”
沈長山將那紫檀木盒子塞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連飯顧不上吃,便匆匆忙忙地出了門,朝著平安鎮的方向趕去。至於院子裡那隻黃皮子,早就在趁亂之中,鑽進草叢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沈長山一個人走在通往鎮上的泥土小路上。想起剛才在家裡發生的那些邪門事兒,他心裡有些發毛,總覺得背後似乎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