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別怕!”
事到臨頭,王金花骨子裡的市儈和狡猾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窮兇極惡的狠辣。
“為今之計,咱們只能兵行險招,先生米煮成熟飯了!”王金花咬牙切齒地說:
“只要你平平安安進了周家的門,成了他周家的媳婦。到時候他周文濤要是敢退婚,我們就找上門去鬧個天翻地覆!讓他把這些年吃進去的肉都吐出來!”
“可是娘,早上這一關,見不到銀票,他怎麼肯接親呀?”沈嬌嬌顫聲問。
“誰說過不了呀?”
王金花冷哼一聲,轉身跑進內室,翻找出一個精緻的小紅木匣子。她找來一沓厚厚的廢舊草紙,整整齊齊地墊在匣子最下面。
然後,她顫抖著手,從貼身衣袋裡掏出家裡僅剩的一張十兩面額的銀票,小心翼翼地平鋪在草紙的最上面,最後,又在銀票上面隨意地散落了幾塊碎銀子。
從上面看去,這匣子裡似乎裝滿了厚厚的一沓銀票和銀兩,頗為壯觀。
“啪嗒”一聲,王金花將匣子鎖死。
“嬌嬌,你記住!只要明早把他們騙過去,只要你進了門,周文濤若是敢鬧,咱們就反咬一口,去縣衙告他騙婚,傾吞了咱們一千兩的嫁妝!他一個讀書人最重名聲,我就不信他敢拿自己的仕途去賭!”王金花惡狠狠地交代。
“娘,你瘋了?!”沈嬌嬌被這個瘋狂的計劃震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若是東窗事發,她在周家還能有活路嗎?
“嬌嬌,為今之計只能這樣了!這是咱們唯一的退路!”王金花死死扣住女兒的肩膀。
“總之,你咬死了你爹把百年人參賣了九百二十八兩銀子,你可千萬不能露怯說漏嘴了!”
“嗯!”沈嬌嬌咬碎了銀牙。是啊,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她絕不能嫁給村裡的泥腿子,她必須要做秀才娘子,就算是死纏爛打,她也要纏著文濤哥哥!
......
次日一早,陽光鋪滿大地。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周家和蕭家竟然在同一天辦婚禮,這可是百年難遇的稀罕事,整個東河村和金竹村都熱鬧沸騰了。
周文濤最先出發。
他雖然家境清貧,但為了讀書人的體面,硬是咬牙租了一匹瘦馬。
他身上穿著半舊不新的大紅吉服,胸前戴著大紅花,手裡搖著摺扇,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頂由兩人抬著的。略顯寒酸的小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地朝著金竹村而去。
“哎喲喂,大家快看,這秀才郎成婚就是講究氣派呀!”路邊的村民指指點點。
“一般人家娶親都是趕個牛車,或者新郎官直接背過來,這周家竟然還租了小轎子呢,真體面!”
“是呀,聽說這沈家為了巴結秀才,還真是捨得花血本倒貼呢。”
聽到路上村民們的稱讚和羨慕,周文濤因為昨晚鬧劇而跌落的虛榮心,再一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微微揚起下巴,心中暗想,只要今日拿到那筆鉅款,什麼晦氣他都能忍了。
終於,迎親隊伍來到了沈家院門前。
“哎喲喂,賢婿呀,你可算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