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周文濤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冷笑。只要能搶走那煞神獵戶和沈盈盈的生意，斷了他們的財路，他不僅樂見其成，甚至覺得大快人心。
更何況，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老沈家在前面衝鋒陷陣、出力做惡人，他們周家堂堂秀才門第，根本不用髒了一星半點的手，這等借刀殺人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思及此，周文濤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看著沈嬌嬌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溫度。
“娘子說的極是，倒是為夫剛才衝動了。”周文濤虛偽地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孔，上前一步，親手將沈嬌嬌從地上扶了起來。
“地上涼，你快些起來吧。早些回房休息，明日一早，你便回孃家去看看岳父岳母，務必把這件事辦妥。”
“是呀，我的好兒媳婦呀！”鶴氏的臉變戲法似的，瞬間堆滿了笑容。
“剛才娘也是太著急了，怕周家受窮苦了你們。今天晚上的罰跪，就到此為止吧。快去睡吧，養足了精神明天好辦正事！”
看著這變臉如翻書的母子倆，沈嬌嬌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順從乖巧的模樣，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
沈盈盈和蕭辰卻早早地就起了床。唐氏比他們起得更早，己經在灶屋裡熬好了濃稠的玉米麵粥，貼了幾個金黃的粗糧餅子。
小兩口匆匆扒拉了幾口早飯，便開始往那輛新做好的雙輪木推車上裝貨。
兩個巨大的竹編筲箕被穩穩地固定在推車的檯面上。然後將整個木推車綁在了牛車上。
“娘子，你再仔細清點一下，稱肉用的小秤、裝東西的油紙包、還有找零的銅板，看看還有什麼遺漏沒有帶上的？”蕭辰將麻繩在車軸上繫了個死結，細心地提醒道。
沈盈盈從頭到尾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笑著搖了搖頭：“夫君辦事我放心，都帶齊了，沒問題。”
“好嘞！爹，娘，那我們就出發了！”
來到小鎮集市上時，天光己經大亮。眼下雖然時辰尚早，但街道兩旁那些佔據了絕佳位置的攤販們，己經開始熟練地支起攤子叫賣了。
沈盈盈指揮著蕭辰，在集市中段一處還算寬敞的空地上停穩了推車，剛揭開蓋在筲箕上的白布，那股悶了一夜、醇厚霸道的滷肉香氣，瞬間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炸了開來。
不少路過的行人和旁邊攤位的攤主，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循著香味看了過來。
還沒等沈盈盈開口招攬生意，一個腰間挎著腰刀、穿著一身皂色公服的衙役，就聞著味兒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哎哎哎，你們倆，是要在這兒擺攤做買賣嗎？”衙役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看著那車上紅亮的滷肉，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語氣還算客氣。
沈盈盈不卑不亢，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
“這位差大哥好眼力，我們夫妻倆是東河村的，自家做的一點滷味吃食，想拿到集市上換幾個銅板。不知這擺攤，可有什麼規矩？”
衙役點了點頭，公事公辦地說道：
“看你們也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按照咱們鎮上的官府規定，若是這十里八鄉的農戶，挑個自家種的青菜、小蔥在街邊賣，那是不用繳納攤位費的。但除去這種農家小菜，其餘的諸如賣布、賣肉、賣熟食，只要是佔道經營、固定擺攤，那都必須要繳納市稅攤位費，否則這攤子可支不起來。”
“差大哥說得在理，繳納市稅那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規矩。”
沈盈盈順著他的話頭，不動聲色地塞了幾個銅板過去，笑臉迎人地問道，“敢問差大哥怎麼稱呼？”
那衙役掂了掂手裡的銅板，原本板著的臉瞬間鬆快了不少，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好說，我姓魯，是這條街當差的。”
“魯大哥安好。”沈盈盈從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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