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何必多費口舌對她翻了個白眼。
明知道跟旁人爭辯也無濟於事，純屬白費唇舌，陸凝寶懶得再多周旋，只冷冷看向撒潑的老太太：“直說，這床鋪你到底收不收拾？”
老太太最擅長拿捏年輕人怕被人議論的心思，靠著道德綁架肆意耍無賴。
她一屁股癱坐在臥鋪過道的地板上，拍著大腿高聲哭訴：“大傢伙都過來評評理啊！有人欺負我這一把年紀的老人！我好不容易蹭個臥鋪歇歇腳，居然還要被人趕下去！”
周邊硬座。其他鋪位的乘客聞聲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幫著老太太說話。
有人看向一旁的陸凝寶，語氣帶著幾分指責：“老人家看著實在可憐，何必步步緊逼，連尊老的道理都不懂，未免太過狠心。”
厲霆野攥緊雙拳，心頭火氣翻湧，正要上前理論，陸凝寶輕輕按住他的手腕，低聲安撫：“交給我處理就好，先讓他們說。”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刺耳，話語也愈發刻薄。
“長得倒是清秀好看，心腸卻這般歹毒。”
“怕是良心都被狗叼走了。”
老太太見所有人都偏向自己，底氣頓時足了不少，抬著下巴挑釁地望向陸凝寶：“怎麼樣，現在你還敢跟我爭嗎？”
陸凝寶目光清亮銳利，徑直正面回懟：“既然諸位都說我沒有良心，那這位替她說話的有良心的大哥同樣買了硬臥票，不如請他把床位讓給這位老奶奶？”
那人下意識反駁：“我憑什麼讓出去？”
“沒錯，你不願相讓，那我又憑什麼讓出自己花錢購置的床位？”陸凝寶淡淡反問。
一句話堵得對方啞口無言，那人訕訕閉了嘴，灰溜溜地鑽回自己鋪位。
一旁硬座的乘客依舊心存不滿，小聲嘟囔：“她沒能買到臥鋪，你大方一點讓一下又能如何。”
“大方？”陸凝寶斜睨對方一眼，“硬臥票價比硬座高出幾倍，這份差價你來替她補齊嗎？”
那人連忙擺手：“我與她非親非故，憑什麼掏錢？”
“我和她同樣毫無干係，憑什麼白白讓出價格更高的臥鋪？”
硬座乘客瞬間噤聲，車廂裡大半人都安靜下來。
只剩撒潑的老太太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陸凝寶微微挑眉，垂眸看向她，給出兩個選擇：“我給你兩條路。其一，我們一同去找乘務員，當眾說明你持硬座票強佔我硬臥床位一事，屆時乘務員有權請你下車，餘下路程你只能靠雙腳走了。”
“其二，立刻清理乾淨床上及地上瓜子殼與雜物，前往乘務室領取兩套全新床上用品，將床鋪收拾妥當。”
老太太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肆意撒潑，慌忙彎腰撿拾散落的碎屑，心底卻憋著一腔怒火，轉頭便對著隨行的兒媳婦厲聲怒罵：“死丫頭，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欺負也不知道搭把手，真是個沒用的賠錢貨！”
“娘！我不敢！”
一旁的胖男孩早就餓得焦躁難安，見自家奶奶只顧著罵人，全然不提吃飯的事，當即衝上前對著年輕女人拳打腳踢，扯著嗓子叫嚷：“老東西別磨蹭了！我都餓壞了，趕緊給我找吃的！還有你，連個床位都守不住，我餓了不管，要你有什麼用，賠錢貨我打死你！”
“別打，別打我了”
老太太半點沒有阻攔孫子的舉動，反倒連忙柔聲哄勸：“乖孫快躲開，別沾一身髒東西，奶奶馬上收拾完畢，立刻給你弄吃食。”
老太太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厲聲呵斥：“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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