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平從裡面搬了兩張凳子出來,坐在床前。
問道:“你要問啥事?”
裴雲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安平表哥,咱們村裡有沒有跟正常人不一樣的姑娘,年紀不要太小,也不要太老?”
“哪方面的不一樣?”沈安平來了興趣,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數的著名號的他都知道。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特立獨行,如果普通姑娘會做飯刺繡,那她就不會的那種?”
裴雲能想到的不一樣也就這些了。
沈安平摸著下巴在村裡扒拉了幾下,突然,一個人進入了他的腦子。
“還真有一個,她叫瘋丫,別的姑娘都會幹活,她不會,她飯量大,力氣大,脾氣也不好,吃不飽就會打人,看著人就傻笑,而且還特別喜歡長的好看的男人,都快二十了還沒嫁出去。”
村長家的李勝雲有一回就差點被她拖到草叢裡辦了,但是她就是一個瘋丫頭,李勝雲也只能自認倒黴。
“那還真是夠特別的”。
裴雲覺得這姑娘就算被裴律看上了,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就問道:“瘋丫家在那邊?怎麼去找她?”
“不用找,她喜歡在村口大柳樹下打滾,你要是想見她我明天帶你去就行”沈安平說道,反正他天天也沒事。
“好啊,我明天去給裴律說一聲,是他要找丫鬟來著”。
沈安平心想這城裡的人也太怪了,找丫鬟還得要個瘋子,難不成他們都喜歡供祖宗?
桌子上擺的牌位不夠,還得找一個活的放家裡?
裴雲問到了想知道的,就不再打擾沈安平休息,出來時碰上了洗漱回來的沈安文,心情頗好的說道:“安文表哥再見。”
沈安文想著這是問到想要的東西了,也把門關上準備睡覺,他明天早上還得回書院上課,要是精神不好了錯過了一節課損失可就大了。
轉過身就看到傻弟弟依舊坐在凳子上,剛想問他冷不冷,但是一看他身上堆積的幾層肉,又摸了摸自己白斬雞一樣的身板,他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沈安平卻是問他哥:“哥,你說有錢人是不是腦子都不好?”
沈安文讀書的書院裡有幾個商戶子,想著他們平時的作風,說道:“他們是有些傻”。
不傻也不能錢一把一把的往外掏,養了一群蛐蛐蟈蟈和螞蚱,整天在學舍裡舉辦昆蟲大賽,搞得像他這種認真讀書的還要另找地方。
幸好他爹在外面租了房子,不然他就得一邊聽著蛐蛐叫一邊讀書了。
在沈安文看來這些東西都是鄉下常見的,花錢給它們就是浪費銀子,還不如多買幾本書來的實在。
“還是沒錢啊”沈安文心裡想著,不然他就能去縣裡書院了,聽說那邊管的嚴,學舍都是一間一間的,誰也打擾不了誰,就是學費太貴。
李勝雲就是一首在縣裡讀書,聽說光束脩一年就得十兩銀子,更別提還有書本費,住宿費,伙食費,出門還得有交際費,雜七雜八的算起來幾十兩銀子。
在沈安文憂愁銀子的時候,沈安平己經響起了鼾聲。
沈安文無語,他這弟弟就是個憨子,把問題拋給他,自己睡的卻香,然後也滅了油燈上床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