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抓住這個機會,連滾帶爬地和他拉開距離,直到後背撞上對面冰冷的牆面,才稍微喘口氣。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讓她趕緊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
但她不敢倒下。
沒有血僕的瘋牢裡,最大的危險,只剩下安瑞修。
安瑞修看了一眼腰間那幾道還在微微蠕動的翠綠藤蔓,又抬起頭,看向那個縮在角落裡。拚命想離他遠一點的女人。
神情只有一種被掃了進食興致的不悅。
繼而手指在腰間一勾,藤蔓被他輕鬆扯斷,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虞綿就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一邊往後縮,一邊試圖用最後的理智和他溝通:“安瑞修......我可以讓你咬我,但是今晚不行。今晚真的不行......你先冷靜下來......”
安瑞修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應她的話,獵物的反撲,只會更加激起捕食者的食慾。
同時還會,享受獵物那垂死掙扎的過程。
虞綿看著他那雙毫無動搖的赤紅瞳孔,轉身就往那個血僕湧來的黑暗甬道跑去。
管它通向哪裡,先離開這裡再說!
還沒跑出兩步,整個人就忽然懸空。
無形的力量攫住她的身體,像一隻被線牽著的風箏,不受控制地重新落回安瑞修的面前。
“對,這才是人對怪物,該有的表情......”
安瑞修低柔的說著話,然後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帶著血的黏膩和涼意。
看著自己原本保護得好好的女孩,此刻被他親手染上髒汙,瞳孔深處,翻湧起一陣病態的滿足感。
就是這樣。
和他一起墜入同一個泥沼裡,骯髒齷齪,再也分不清,誰比誰更不堪。
虞綿偏過頭,想要避開他的手,但那股無形的力量,讓她連轉頭都做不到。
濃重的血腥味直往她鼻腔裡鑽,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聲音顫抖著:“安瑞修......你別......”
話還沒說完。
安瑞修微微歪著頭,拇指緩緩伸進她的嘴裡。
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牙齒,又向內探去,輕輕碰了一下她溼潤柔軟的舌尖。
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但這種溫柔,比粗暴更讓人感到恐懼。
虞綿的胃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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