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白熾燈的光線冷冰冰地灑下來,鼻腔裡充斥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藥棉和紗布特有的乾燥氣息。
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
“綿!你醒啦!”
一張熟悉的臉龐湊了過來,看起來像是守了很久,頭髮有些凌亂,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但笑容卻燦爛得像窗外正午的陽光。
虞綿愣了愣,然後虛弱地扯了扯嘴角:“睜眼就看到一個美少女......今天一定會走運。”
洛甜甜被她一句話逗得噗嗤笑了出來:“好啦,你感覺好點了嗎?有沒有哪裡特別疼?頭暈不暈?要不要喝水?”
虞綿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懵,抬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
左腿被白色的繃帶纏得嚴嚴實實,高高吊起在床尾的支架上,石膏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膝蓋以上,看起來頗為壯觀。
她盯著那條懸空的腿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過頭問道:
“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我記得恢復藥劑能完全治好傷吧,為什麼我還得打石膏吊在這裡?”
洛甜甜拉了把椅子在她床邊坐下:“醫生說,因為你的骨頭被貫穿,所以還是用了恢復藥劑一滴。
畢竟是要送到前線去的物資,非常珍貴。每家醫院都只配給了三管,用一滴少一滴。”
“好吧......”虞綿撇了撇嘴。
原是我不配了。
她安靜了片刻,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對了,安瑞修呢?他怎麼樣了?我能平安離開那間機關室,他應該也沒事了吧?”
洛甜甜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不記得了嗎?”
虞綿眨了眨眼,一臉茫然:“記得啥?我就記得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調了訓練室的難度,害得我和安瑞修差點一起嗝屁,然後就痛暈死過去了......
中途好像被吵醒了一次,痛得眼冒金星,眼前全是紅色,嘰裡咕嚕的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然後又暈了......”
洛甜甜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虞綿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出什麼事了?”
她還活著,安瑞修肯定也活著。而且他是半血族,一到晚上就能自愈。
就算受了傷,也應該沒什麼大礙才對。
可洛甜甜的表情,讓她有些不確定了。
“他......被理事長帶走了。”
虞綿的眉頭一跳:“理事長為什麼要帶走他?不應該去查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訓練室難度調成高危的嗎?抓他幹什麼?”
洛甜甜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畢竟,綿應該有知道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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