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或者,殺死我。
沒有第三條路。
午夜零點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悠悠盪盪地穿過夜空。
虞綿還沒來得及問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意識便緩緩沉入黑暗。
安瑞修俯下身,將她橫抱起來。
踏過那條由玫瑰鋪就的小徑,走回宿舍樓。
懷中的少女安靜地睡著,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回到虞綿的房間,他輕輕將她放在床上。
單膝跪在床邊,低頭為她褪去鞋襪,露出那雙白皙的腳踝,動作細緻而溫柔。
與此同時,他的左臂已被滲出的鮮血染成深色。
紫色的咒文正一寸一寸地勒進他的皮肉,切割著筋骨。
若不是娃娃替他分擔大半反噬之力,他恐怕都不能忍著走回這裡。
他拉過被子,替她蓋好,然後用那隻乾淨的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一縷碎髮。
隨即他才站起身,捂著那條正在斷裂的左臂,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剎那。
安瑞修直接跪倒在地。
隨著一聲沉悶的悶響,左臂齊肩斷裂,在落地的瞬間化為灰燼。
他的身體徒勞地抽搐著,鮮血從斷肩處湧出,像一道暗紅色的溪流,迅速染紅了身下的大片地板。
“嗯......”
他再也忍受不住反噬的劇痛,直接倒在血泊中蜷縮起來,半邊臉都沾上了自己猩紅的血液,痛得幾乎意識模糊。
腦海裡那團熟悉的霧氣又出現了,纏繞著他的意識。
“你現在比以前更痛苦了,為什麼還不想著解除同命契殺了她?非要落到日日夜夜四分五裂的地步嗎?
你看看你自己,血都要流乾了,站都站不起來了,她甚至不知道你愛她到底要承受什麼,有意義嗎?”
安瑞修趴在血泊中,明明已經沒有力氣與它辯駁。
卻還要硬生生擠出一抹笑,彷彿徹底瘋魔。
“不......這是我和她的紅線......我為什麼要解開......”
黑霧嘲諷:“你當真是染上和她一樣的愚蠢。”
安瑞修聞言一邊笑,鮮血一邊從嘴角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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