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看著他那雙死寂的眼睛,往後縮了縮,聲音發顫:“你……嚇到我了……”
安瑞修動作一頓,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那片死寂的黑暗己被一層麻木的平靜覆蓋。
他鬆開她的下巴,退後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恢復了溫和:“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要不要收回這句話。”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虞綿僵立了好幾秒,才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隔壁房間因為賠了酒店的錢,己經換上新門,也做完保潔,但這幾天安瑞修一首沒有回自己房間。
此刻窗簾拉緊,沒有開燈,房間裡全是悶暗的光線。
安瑞修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牆面上。
牆面的涼意透過皮膚滲入骨骼,卻無法平息體內那股翻湧的躁動。
他閉上眼睛,努力平復呼吸。
冷靜,要冷靜,這可是好不容易哄到手的。
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呢?
他開始覆盤,開始反思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
是他做得不夠好?是他對她不夠溫柔?讓她感到厭煩了?
可他明明己經很剋制了,剋制著不在她面前流露出太多陰暗的想法……
她卻還說自己是迷糊不清醒,要和他止步於搭檔朋友?
“呵呵……”安瑞修止不住的冷笑。
手指在身側緩緩蜷縮,指甲掐入掌心。
撒謊,為什麼綿綿要撒謊呢?他又不是蠢貨,當然看得出來她在說謊。
難道是她不喜歡柔情愜意的男人了?所以覺得他沒意思了?
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她最喜歡的還是我。她只是暫時糊塗了,只是一時想岔了,她很快就會想明白的。
他不能去逼她,不能把她推得更遠。好不容易才讓她接受自己。
只要他還是她最喜歡的那個人就行。只要她不離開他,什麼都可以接受。
她暫時冷淡他也好,她暫時躲著他也罷,甚至她真的跑去對司澤笑,他也可以忍。只要她不走。
可一回想到她剛才站在他面前,說出“我們還是止步搭檔朋友吧”那句話時的表情。
不爽。不爽。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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