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輝死死盯著托盤裡那張閃爍著金光的至尊黑卡,額頭上的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那張卡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行燙金的禹洲集團標誌和一行小小的編號。他在公司待了這麼多年,只見過一次這種卡。那是在集團年度高層會議上,隔著十幾排座位遠遠看到過一次,當時他還好奇地問過旁邊的同事那是什麼。同事壓低聲音告訴他,那是禹洲集團最高級別的消費憑證,全集團只有董事長本人和極少數核心高管才有資格持有,能刷這種卡的人不超過五個。
他嘴唇劇烈哆嗦著,緩緩抬起頭看向趙淑慧,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媽!難道你認識董事長?”
周小雅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誕的笑話,猛地翻了個大白眼,扯著尖銳的嗓子笑起來:
“老公,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你媽要是認識董事長,那我就是川普失散多年的妹妹!”
旁邊一個圍觀的顧客也忍不住插嘴:“就是啊,這怎麼可能呢?”
另一個人附和:“別開玩笑了,下崗工人認識董事長?”
趙淑慧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叫囂的兒媳,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不行,不能讓這白眼狼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她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這些人,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理這段己經千瘡百孔的母子關係。暴露身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她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周全的計劃。
她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冷意,迎著林振輝驚疑不定的目光,極其冷漠、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不認識,這卡是我撿的!”
林振輝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呼地一聲放了下來。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肩膀鬆了下來,臉上的緊張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鄙夷和憤怒。趙淑慧不認識董事長,這卡是撿的,這意味著她真的在偷東西。而他的臉面,因為自己的親媽,徹底丟盡了。
劉芳瞬間來了精神。她踩著小碎步衝到趙淑慧面前,指著趙淑慧的鼻子,滿臉都是小人得志的刻薄:
“親家母,你用撿來的卡買這麼貴的東西,還不起是要坐牢的,鄉里別就是鄉里別,到處丟人顯眼!”
劉特助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死死盯著劉芳,像是要把她的臉刻進記憶裡。
周小雅雙手抱胸,踩著高跟鞋走上前來,眼神惡毒地附和:
“媽,依我看啊,她這張卡指不定是去董事長那裡偷出來的!我們該報警把她抓起來!”
劉芳連連點頭:“對對對,趕緊報警!這種人不抓起來,以後還不知道要禍害誰!”
林振輝咬牙切齒,滿臉厭惡地低吼:
“媽,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政審查三代,我要被你害死了,快,跟我去自首!別影響我的前途!”
他一把抓起趙淑慧的手腕,使勁往外拽。
趙淑慧用力甩開林振輝的手,後退一步,站首了身體。
林振輝毫不退讓,一把從店長手上搶過那張黑卡,指著趙淑慧的鼻子冷笑一聲:
“媽,你不仁,就別怪我大義滅親。”
他猛地揚起手召喚保安:
“保安!把這個偷卡的人給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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