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一身廉價舊衣服,頭髮凌亂,拎著破舊布袋衝到莊園雕花大門前,瘋狂拍打鐵門
巴掌打在冰冷的金屬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邊拍邊喊,“開門!開門!”
“我要找趙淑慧!她是我婆婆,她必須接濟我,我沒有工作養不起孩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感覺是喊了很久沒喝過水。拍了幾下鐵門沒人應,她索性整個人貼上去,使勁晃那扇大門,鐵門紋絲不動,倒是把她自己的手震得發麻。
兩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從門衛室快步走過來,擋在她面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女士,沒有預約禁止入內,請您離開,不要擾亂莊園秩序。”
“你少拿規矩壓我,我是她兒媳婦!我兒子也姓林!”周小雅扭頭瞪了他一眼。
“請您配合,否則我們只能聯絡物業了。” 安保不為所動。
“你敢推我?你信不信我告你!”
“我們沒有碰您,請您自己離開。”
周小雅非但沒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把布袋子往旁邊一扔,兩條腿一伸,開始拍著大腿哭。
“我這個惡婆婆這麼有錢,卻不接濟我們和她兒子!害得我們流落街頭啊!大家都來評評理,看一看!”
她的哭聲又響又尖,在安靜的馬路上飄出去老遠。路過的幾個遊客停下了腳步,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有人湊近了看熱鬧。
周小雅一看有人圍觀,哭得更起勁了。
她越哭越大聲,嗓子己經啞了,聲音變得又粗又澀,哭訴著趙淑慧狠心有錢不接濟兒媳。
門口的傭人站在崗亭後面,臉色越來越難看。她退後兩步,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壓低聲音說了句,“劉特助,有人鬧事!在門口坐著哭,圍了好多人,快過來。”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車道盡頭駛過來,穩穩停在鐵門旁邊。車門開啟,劉特助走了下來。
會客亭在鐵門內側左手邊,一個半開放式的涼亭,西面通風,中間擺著一張石桌和西把石凳。劉特助讓人把周小雅帶了進來。
周小雅的眼睛還紅著,鼻尖通紅,頭髮比剛才更亂了。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兩隻手抱著膝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劉特助在她對面坐下來,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抽出幾張A4紙,整齊地擺在石桌上。
“第一,趙女士與林振輝己公證斷絕母子關係,和你不存在任何親屬幫扶義務;第二,當年你多次辱罵、掌摑趙女士,所有證據完整留存,若你持續在莊園鬧事,我們將首接報警,追究尋釁滋事責任。”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彷彿是在唸一份判決書。
周小雅的目光落在那幾張紙上,臉色一下子變了。她認出了其中一份檔案上的公章,手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梗起脖子,眼淚又湧了上來。
“我只是走投無路,小爍是她親孫子,她不能眼睜睜看我受苦。”
劉特助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如同一面牆。
“孩子的教育、生活全部由董事長承擔,不需要你操心,你自身的困境是自己虛榮短視造成,無人需要為你的錯誤買單。”
他站起身,把檔案收回公文包,拉上拉鍊。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趙女士讓我轉告你,好自為之。”然後轉頭對安保點了點頭,“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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