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變得很奇怪,
從前我總是喚他知桓哥哥,從來沒有這樣疏離地叫過他世子爺。
良久,他拂袖而去。
上一世二十年的情分,也緣盡於此,
此後偌大的侯府,我們再也沒有相遇,
兩人的婚訊傳遍了整個京城,府裡總有人偷偷打量我的臉色,竊竊私語著什麼。
誰不知道我追在謝知桓身後十幾年,從青澀少女到如今的才女,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是那個穿上鳳冠霞帔的人。
謝知桓為林熙婷尋來了京城最新的金簪,又以她的名義捐款修繕寺廟,城中善堂的流民也能領到以林熙婷名義發放的冬衣,
甚至連尊貴的侯府世子,也肯為了她的善名,親自去郊外給災民布粥,
這些事情,上一世的我想都不敢想,
那時我們白日里坐在書房,他看奏摺,我給他出主意,
晚上各自回房,偶爾他過來,辦完事就走,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我以為夫妻就該是這樣。
現在才知道,他會給心愛的人買簪子,會為她的名聲奔波,甚至肯放下身段去做那些他從前不屑一顧的事。
原來他,是這樣會愛人的人。
上一世的江南水災如期而至,謝知桓和侯夫人爭吵不休
「母親,熙婷有自己的妙計定能治這水災!」
「只要獻給皇上的計策可成,我們侯府就能揚名立萬!」
侯夫人的聲音帶著不悅:
「知桓,秋闌跟著我掌家很久了,往年怎麼處理難民,今年咱還是照舊,不可出頭激進!」
謝知桓不依不饒,
「可是熙婷是來自未來,自然知曉如何解決,萬一她請封了郡主,咱們侯府臉上都有光!母親,你總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就偏向秋闌吧?」
上一世,我嘔心瀝血,推演卦象,搶盡了一切的先機,收容了流民,阻止了瘟疫,甚至預防了幾處重要堤壩的潰塌。
朝廷下了嘉獎,聖上賜了侯府一塊「忠義」的牌匾,我也因此被封郡主,
重生的謝知桓這是急於讓林熙婷也藉此出名罷了。
我一進屋就對上了謝知桓橫眉冷豎的臉,
「母親,你這是何意?」
侯夫人指著下首的座位,示意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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