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闌......」她還想說什麼。
我打斷了她:「侯府的衰敗,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們自己的選擇。言盡於此,您多保重。」
我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從此,我與侯府,再無瓜葛。
我要走之時,謝之恆攔住了我。
他形容枯槁,眼中佈滿血絲,再無半分從前世子爺的風采。
「蘇秋闌,你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雪花落在他的髮間、肩頭,很快融化,洇溼了他的破舊衣衫。
我看著這個曾經愛了兩世的男人,心中一片荒蕪。
「是與不是,如今還有意義嗎?」
「因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在面臨選擇時,你從未堅定地選擇過我。那我與你之間,便是註定的有緣無分。」
他不甘心地嘶吼:「既然你是算無遺策的相術師,既然能預知前世那樣悲慘的結局,為何當初還要執意留在侯府,輔佐我二十年?」
我望著漫天飛雪,輕聲嘆息。
「相術師能算天,能算地,能算盡天下人,唯獨算不了自己」
「更何況,那時的我,不過是一個渴望被愛的傻瓜罷了。」
他緊緊抓住我的衣袖,聲音嘶啞:「我是愛你的,秋闌,我真的愛你!只是上一世,林熙婷的死對我打擊太大,我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中,這才一時鬼迷心竅,冷落了你......」
「可我的心裡,一直都有你啊!」
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謝知桓,你所謂的愛,就是在前世僅憑一本不知真假的手札,就毫不猶豫地認定我是個欺世盜名之徒,將我打入深淵?」
我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如果你愛我,哪怕真的發現了所謂的真相,你也該是第一個為我掩蓋,拼死護我周全,而不是親手把我送上絕路!」
「重活一世,你對我更是變本加厲,步步緊逼,趕盡殺絕,恨不得將我銼骨揚灰。」
我一步步走近他,看著他因我的話而寸寸崩潰的臉,一字一頓地問:
「謝知桓,你又是哪來的臉,敢說愛我?」
我沒理會他,扭頭就走,任由他跪在大雪中號啕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