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陸沉身旁，望著金光消散的位置，輕輕搖了搖摺扇。
“仙長這次聚會辦得很好呢。”
“嗯。”
“下次若還要拍照，記得給妾身留個離您近些的位置呀。”
她語氣裡帶著一貫的笑意，話說完便踏入返程光芒，紫色裙襬轉眼消失。
江邊只剩陸沉與路明非。
喧鬧了一整日，突然安靜下來，路明非多少有些不適應。他看著空下來的位置，摸了摸口袋裡的清心符，又低頭確認群聊裡的頭像依舊全部亮著。
陸沉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回去吧。”
“大哥。”
“嗯？”
路明非張了張嘴，最後笑道：“下次我請你吃飯。靠自己賺的錢。”
“我等著。”
陸沉面前的空間無聲分開。
山風、竹香與太玄界的清靈之氣從另一端湧來。
路明非站在江邊，看著他一步跨過世界壁壘。空間重新合攏時，陸沉的聲音仍清楚落在耳邊。
“遇見解決不了的事，可以開口。”
“知道了！”
路明非對著恢復如常的空氣大聲回答。
附近有路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這次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
夜裡九點多，路明非回到叔叔家。
叔叔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部隨著錄取通知書送來的諾基亞 N96。路鳴澤佔著電腦，嬸嬸則抱著手臂站在客廳中央，顯然己經等了很久。
門剛開啟，嬸嬸的聲音便迎面砸來。
“路明非，你還知道回來啊？文學社聚會下午就開始了，現在都幾點了？一整晚連個訊息也沒有，你跑到哪裡去了？”
以往遇上這種陣勢，路明非會先縮一下脖子，再迅速尋找一句能讓事情糊弄過去的話。
今天他站在門口，腰背依舊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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