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身子一顫,他懂了,這又是在要買路錢了。
他滿臉屈辱與絕望,哆哆嗦嗦:
“西岐此次帶來了祖傳的王室三寶,願作利息抵押!”
“其一為七香車,心念一動,自動行走,日行千里不覺顛簸!”
“其二為醒酒氈,無論千杯萬盞,只要醉臥其上,片刻即醒!”
“其三為白麵猿猴,此猴通曉三千小曲,更能分辨天下一切妖氣!”
伯邑考眼圈通紅,心頭滴血。
雖說這三件不是什麼殺伐重寶,但那可是西岐歷代諸侯傳承的象徵啊!
林玄心想,白麵猿猴能分辨天下妖氣?有點意思。這玩意兒扔進朝歌后宮,那些狐狸精。琵琶精怕是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他轉頭,衝著王座上的帝辛微微頷首。
帝辛心領神會,放聲大笑。
這買賣做得簡直讓人毛孔舒泰,裡子面子,全讓他大商賺足了!
“好!”帝辛大手一揮,降下旨意:“可!寡人向來言而有信!來人,帶西岐大公子去羑里,接西伯侯回家!”
聽到這句話,伯邑考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帶著滿心的屈辱。疲憊,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跟著護衛退出了大殿,直奔羑里。
......
是夜,羑里。
伯邑考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護衛的帶領下,終於站定在關押父親的那座院門前。
一想到父親姬昌和仙師姜子牙在這等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折磨,伯邑考的心臟就揪著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父親,孩兒不孝,讓您受苦了......”他強忍著悲痛,在心裡反覆演練著相見時的臺詞。
隨後,他雙手搭在粗糙的木門上,用力一推。
“吱呀!”
大門緩緩敞開。
就在門推開的剎那,門裡門外,兩撥人的動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同時卡死了。
伯邑考高舉著燈籠,眼珠子都快瞪脫眶了,他醞釀了一路的悲情臺詞。馬上就要滑落的眼淚,卡在嗓子眼,給嚥了回去。
小院偏僻的牆根下,根本沒有他想象中戴著枷鎖。仰天長嘯的悲慘畫面。
只見堂堂西伯侯姬昌和闡教高徒姜子牙,此刻正地蹲在地上。
兩人渾身糊滿了爛泥,臉上東一塊黑西一塊紫,活脫脫就是倆剛從沼澤裡撈出來的泥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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