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莎坐在他對面,手裡還攥著一個剛烤好的餡餅——她每天都要烤,烤好了帶到醫院去,放在菲尼克斯床頭的碟子裡。
三個,不多不少。
貓頭鷹從窗戶飛進來,落在盧修斯面前的桌上,腿上綁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盧修斯拆開信,讀了第一行。
他的臉色沒有變。他把信讀完,摺好,放在桌上。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壁爐前,抓起一把飛路粉。
“盧修斯。”納西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要去哪?”
“魔法部。”盧修斯把飛路粉撒進火焰,火焰變成了翠綠色。
“這個時候?天還沒亮——”
“黑魔王死了。”盧修斯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天氣預報,“菲尼克斯殺的。”
飛路粉從盧修斯的指縫間灑落,在火焰中炸開一片綠色的火星。
火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他灰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驚喜,沒有如釋重負,只有一種更深刻的、更安靜的東西。
像一個扛了一輩子重擔的人,終於看到路的盡頭了。
“納西莎。”盧修斯站在壁爐前,背對著她,“我從魔法部回來之後,會去一趟《預言家日報》。”
“去做什麼?”
“發聲明。”盧修斯轉過身,看著他的妻子。
納西莎站在餐桌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個餡餅。
她已經三天沒有換衣服了,頭髮也沒有梳,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種在絕望中突然看到一線光的時候,拼命抓住不放的亮。
“馬爾福家族,從今天起,與黑魔王——與一切黑魔王的殘餘勢力——劃清界限。”
盧修斯說完這句話,走進了壁爐,綠色的火焰吞沒了他。
納西莎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餡餅,站了很久。
然後她把餡餅放在碟子裡,走到壁爐前,把火滅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慢慢亮起來的天。
她還沒有哭,但快了。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壁爐前的一把墨綠色扶手椅上,面前是一盤沒動過的早餐。
他的頭髮還是梳得一絲不苟,鉑金色的髮絲在火光中閃著冷光。
他的袍子還是熨得筆挺,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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