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不高,一套合身的茶巾 一句“辛苦了”,一個不燙手的茶壺,這些小東西做不到的事情,很少。
現在是時候用上這張網了。
阿斯托利亞站在馬爾福莊園的會客廳裡,對面是她父親——格林格拉斯先生。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晨袍,頭髮還沒梳,顯然是被她從臥室裡叫出來的。
他的表情很複雜——驕傲、心疼、無奈、擔憂,四種情緒在他臉上輪流出現,像一盞壞了的交通燈。
“你說什麼?”格林格拉斯先生的聲音有一點啞,因為他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昨晚他陪著納西莎在醫院等到凌晨兩點才回家。
“我說,我要用家族的全部力量。”
阿斯托利亞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情報、資金、人脈。所有。”
格林格拉斯先生看著他的女兒。
阿斯托利亞站在他對面,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晨袍,頭髮用一根銀色的髮簪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是那種把所有情緒都收進了一個看不見的抽屜裡、然後在抽屜外面上了一把鎖的表情。
“為了找菲尼克斯。”格林格拉斯先生說。
“為了找菲尼克斯。”
格林格拉斯先生沉默了五秒鐘。他看著女兒的眼睛——灰色的,平靜的,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湖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他看不到,也許他的女兒不想讓他看到。
“好。”格林格拉斯先生說,“你要什麼,給什麼。”
阿斯托利亞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先生叫住了她。
阿斯托利亞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他頓了一下,像是不確定該不該問,“你還好嗎?”
阿斯托利亞站在門口,背對著她的父親。
晨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的背影很直,肩膀平展,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
“我沒事。”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要去找他。”
她走出了會客廳,格林格拉斯先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
他這輩子見過很多堅強的女人——他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米勒娃·麥格。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孩,能把自己藏得這麼好。
藏到連她的父親都看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