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來吃餡餅。”他說。
“三十七個。”阿斯托利亞說,“一個都不能少。”
“好。”
菲尼克斯鬆開了她的手,他退後一步,兩步,三步。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銀白色頭髮照得像一面流動的瀑布。
他的黑袍在無風的房間裡輕輕飄動——不是因為風,是因為他體內的力量在湧動。
阿斯托利亞站在原地,沒有追。
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保持著剛才被他握住的姿勢。
菲尼克斯看著她的臉。把她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了腦子裡。
淺金色的頭髮,灰色的眼睛,紅紅的鼻尖,微微彎著的嘴角,還有眼睛裡那層薄薄的、始終沒有落下來的水光。
他要把這張臉帶走,帶著它走遍整個魔法界,帶著它去見尼古拉斯,帶著它去殺下一個敵人。
這樣他就不會忘記,這樣他就知道——他為什麼要回來。
銀白色的光從他身體裡湧出來,包裹住了他。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像一幅正在被水洗掉的畫。
“菲尼克斯。”阿斯托利亞在最後一刻叫住了他。
他看著她。
“你的藥水。”
阿斯托利亞從口袋裡掏出那瓶她自己的提神藥水,朝他扔了過去。
小小的玻璃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月光下閃著光。菲尼克斯接住了。
冰涼的,硬硬的,瓶身上貼著一張標籤。
她的字跡,“喝了就不困了”,後面畫了一個笑臉。
和他口袋裡的那瓶一模一樣,和死神捏碎的那瓶一模一樣。
菲尼克斯把那瓶藥水攥在手心裡,放在自己左胸口。
銀白色的光吞沒了他。
然後他消失了。
月光照在空蕩蕩的書房裡。
阿斯托利亞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扔出藥水的姿勢。
她慢慢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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