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特家族第一個到,帕金森家族第二個,格林格拉斯家族是第三個——阿斯托利亞替她父親來的。
她坐在會議室的長桌邊,淺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灰色的眼睛看著對面的菲尼克斯,嘴角沒有笑意,但也沒有敵意。
菲尼克斯看著她的方向多停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後他開始說話。
“純血統的特權時代結束了。”他站在會議桌的頂端,沒有坐部長椅,沒有穿部長的綠色袍子。
還是一件黑色薄衫,深灰色長褲,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垂在腰際,“不是因為我不喜歡純血統。
我父親是純血統,我母親是純血統,我哥哥是純血統。是因為純血統不代表能力。”
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在每一個族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伏地魔是純血統,他很強,他死了,鄧布利多是混血,他也很強,他沒死——但他老了,快死了。
哈利·波特是混血,他活下來了,赫敏·格蘭傑是麻瓜出身。
她比在座的很多人都聰明,純血統不純血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頓了一下。
“你有多少本事。”
長桌上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鼓掌了。
不是討好,是發自內心的——諾特家族的族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笑了。“你跟你父親不一樣。”
菲尼克斯看著他。“哪裡不一樣?”
“你父親不敢說這些話。你說出來了。”
菲尼克斯的嘴角彎了一下。“他不是不敢,他是在等我替他說。”
盧修斯·馬爾福沒有參加會議。
不是因為他不支援——事實上,他是菲尼克斯最堅定的盟友。
從他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宣告、宣佈與黑魔王徹底決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站在了兒子這一邊。
但盧修斯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兒子需要自己的光芒,而不是父親的反光。
所以他選擇坐在家裡,等訊息。
納西莎把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你不去?”
“不去。”
“為什麼?”
“他不需要我站在身後。他需要我站在家裡。”盧修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他回來。”
納西莎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捧著茶杯,看著丈夫的臉。
那張稜角分明的、曾經被黑魔標記灼燒過的、如今已經洗去了所有陰霾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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