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座城堡，那是一所學校。
他是那裡畢業的，他不記得了，但他的靈魂記得。
他的靈魂記得走廊裡的火把、禮堂裡的蠟燭、圖書館裡的舊書味、黑湖邊那棵他第一次親阿斯托利亞的樹。他不能摧毀它。
“征服”這個詞，在菲尼克斯的字典裡，變成了“說服”。
他要說服霍格沃茨。說服那個白髮蒼蒼的、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的老校長。
說服那些教了他七年、罵了他七年、護了他七年的教授們。
說服那些還在糾結純血統和麻瓜出身有什麼區別的學生們。
他要讓他們相信——他不是黑魔王。
他不需要是黑魔王，他可以是另一種東西。
一種這個世界還沒有見過的東西。
菲尼克斯站在魔法部部長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倫敦的霧在黃昏時分變成了淡金色，泰晤士河像一條銀色的蛇，蜿蜒著穿過城市。
他的右手插在褲兜裡，摸著那瓶阿斯托利亞給他的提神藥水。
瓶身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喝了就不困了”。
後面的笑臉已經被他的拇指磨淡了一點，但還在。
“霍格沃茨。”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心臟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期待，像一個即將回家的人，站在門口，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一行字。
字跡工整，筆鋒有力，和他的性格不太一樣——但他的字一直是這樣。
失憶了也沒變。
“致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三日後，本人將前往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與您商議魔法界未來的合作事宜。
菲尼克斯·馬爾福，魔法部部長。”
他把羊皮紙摺好，放進一個銀白色的信封，用蠟封封口。
蠟封上印的不是魔法部的標誌，而是一隻展翅的白鳳凰。
他的標誌。他自己選的——不，不是他選的。
是他的心臟選的，它記得。
貓頭鷹從窗戶飛了出去，消失在淡金色的天際線上。
菲尼克斯靠在窗臺上，抬頭看著那片漸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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