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上,下。
慢悠悠的,像在雲上飄。
阿斯托利亞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穩。
他的手沒有亂放,規規矩矩地握著杆子。
但他的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銀白色的頭髮蹭著她的臉頰。
“你沉不沉。”阿斯托利亞說。
“不沉。”
“你下巴硌得我疼。”
菲尼克斯抬起了下巴,然後——把臉側過來,貼著她的臉頰。
他的皮膚是涼的,但在慢慢變熱。她就那樣讓他貼著。
旋轉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彩色的燈在頭頂閃爍,音樂在迴圈播放。
孩子們在尖叫和大笑,父母們在拍照。
菲尼克斯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低,低到被音樂蓋住了大半。
“你說什麼?”阿斯托利亞側過頭。
“我說——”他湊近了一點,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你真好看。”
阿斯托利亞的耳朵從耳垂紅到了耳尖,她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你再說這種話,我把你從木馬上推下去。”
菲尼克斯被她捏著鼻子,嘴巴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他的眼睛彎著,彎成了兩道月牙。
他沒有掙開,就那樣看著她,被她捏著鼻子,笑眯眯的。
阿斯托利亞鬆開手,轉過頭去,不看他。
但她的後背更緊地貼進了他的懷裡,她假裝是木馬晃的。
旋轉木馬停了。他們下來的時候,菲尼克斯的頭髮上沾了一片金色的碎紙屑——是天花板上飄下來的。
阿斯托利亞踮起腳尖,伸手把它拿掉。
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穿梭了一下,銀白色的髮絲從她指縫間滑落,像水,像沙,像留不住的時間。
“你頭髮上有味道。”阿斯托利亞說。
“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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