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像蛇一樣的黑魔法防護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纏住了須佐能乎的拳頭,數以千計的能量體同時發力,試圖把那隻拳頭推回去。
須佐能乎的拳頭紋絲不動。菲尼克斯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拳頭收攏了。
薄膜碎了。不是慢慢碎的,是“轟”的一下,像一面被卡車撞穿的玻璃牆,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些像蛇一樣的黑魔法防護網在拳頭周圍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然後——一條一條地斷裂了,像被剪斷的橡皮筋,在空中彈了幾下,消失了。
反幻影移形咒還在,但那層肥皂泡一樣的薄膜已經沒了。
霍格沃茨的屏障,從建校以來從未被攻破過的屏障,碎了。
城堡裡有人尖叫了,不是害怕的尖叫,是那種“我看到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的尖叫。
學生們從窗戶裡探出頭去,看著那個兩百米高的紫色巨人,看著它腳下的地面下沉了幾釐米,看著它拳頭上殘留的、正在消散的薄膜碎片。
麥格教授的臉白了一度。她的手攥緊了魔杖,指節泛白。
“阿不思——”
“米勒娃。”鄧布利多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力,“讓學生們留在室內。
不要靠近窗戶,不要出來。”
“你打算怎麼辦?”
鄧布利多看著遠處那個紫色的巨人,看著它頭盔上那道銀白色的裂縫,看著它胸口的銀白色紋路在一呼一吸般地明滅。
“我去跟他談談。”
鄧布利多從天文塔下來了。他沒有用幻影移形——屏障還在,反幻影移形咒沒有失效。
他走的樓梯,一級一級地往下走,黑袍下襬拖在石階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走過走廊,走廊裡的學生們看到他,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有人在哭,有人在發抖,有人握著魔杖的手在出汗。
鄧布利多從他們中間走過,沒有停下,沒有安慰,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像在說“沒事的”。
他走出了城堡的大門,晨光落在他的銀白色長髮和鬍子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會發光的雕塑。
他站在門廊上,抬頭看著那個紫色的巨人。
五百米,一個兩百米高的巨人,和一個一米八幾的老人,隔著一片被踩爛了的草坪,對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