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見過的所有魔法都好看？”
阿斯托利亞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一樣，魔法是震撼。
這個是——”她看著那些魚在水裡翻轉、盤旋、像一枚枚金色的硬幣在陽光下旋轉，“這個是安寧。”
菲尼克斯沒有說話，他握緊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畫了一個圈。
往右畫，一圈。
他們走進了海底隧道，那是一條大約一百米長的弧形通道，穹頂和兩側的牆壁都是透明的玻璃，玻璃外面是深藍色的、無邊無際的水。
陽光從水面上方透下來，在水裡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裡有細小的浮游生物在緩慢地飄動。
魚在他們頭頂遊過，在兩側遊過，在腳下游過。
大大小小的，五顏六色的，有的成群結隊，有的形單影隻。
一條巨大的蝠鱝從他們頭頂掠過，翼展至少有三米，黑色的身體，白色的肚皮，尾巴拖在身後像一條細細的鞭子。
它經過的時候，在水族箱裡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陰影從菲尼克斯和阿斯托利亞的身上劃過，像一片雲從太陽前面飄過。
阿斯托利亞抬著頭，追著那條蝠鱝的影子，脖子仰得很酸也不肯低頭。
菲尼克斯看著她仰起的臉，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看著她頸側那條優美到近乎脆弱的弧線。
他忽然覺得，如果他現在是活人的話，他的心臟應該已經停了。
“阿斯托利亞。”
“嗯。”
“我想在這裡恢復記憶。”
阿斯托利亞猛地轉過頭來，看著他。
灰色的眼睛睜大了，瞳孔裡映出他銀白色的頭髮和紫色的眼睛。
“現在？”她的聲音有一點緊。
“現在。”菲尼克斯說，“這裡安靜，水在頭頂，魚在遊。
沒有人認識我們，沒有魔法，沒有任務，沒有必須完成的事情，只有你和我。”
阿斯托利亞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一群沙丁魚從他們頭頂遊過，銀白色的魚身在陽光下像一場流動的暴風雪。
“你確定？”她問。
“確定。”
“你想好了？恢復記憶之後，你會想起所有的事，不只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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