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讓他和阿斯托利亞跳開場舞。她穿著一條銀藍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星光,頭髮挽了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朝他伸出手,說:“來吧,反正也躲不掉了。”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指尖微微用力。
他踩了她的腳。四次。
第六根針是他十七歲的時候。
墓地裡。阿瓦達索命咒的綠光朝盧修斯飛過來,他的身體比他自己的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擋在盧修斯面前,綠光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想——“完了,阿斯托利亞要生氣了。”
然後是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來,每一個和她在霍格沃茨走廊裡牽手走過的清晨。
每一個在圖書館裡面對面坐著、她看書他看她的下午。
每一個在黑湖邊那棵老橡樹下、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著的黃昏。
每一個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她窩在他懷裡聽他講無聊笑話的夜晚。
每一個她說“你混蛋”的瞬間。每一個她笑著笑著突然安靜下來、然後用那種“你完了”的眼神看著他的瞬間。
每一個她踮起腳尖親他、然後臉紅著跑開的瞬間。
每一個她握著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畫圈的瞬間。
往右畫。
一圈,兩圈,三圈。
三十一年,她在等,她一直在等。
菲尼克斯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眶紅了,紫色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不是淚。
是那種被太多記憶同時湧入、身體來不及處理、只能先用水光來緩衝的生理反應。
阿斯托利亞看著他的眼睛,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雙紫色的眼睛在變——不是顏色在變,是眼神在變。
之前他看她的眼神是溫柔的、笨拙的、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
現在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是深的,是濃的,是那種“我找了你很久很久,終於找到你了”的眼神。
“菲尼克斯。”阿斯托利亞的聲音有一點抖,“你想起來了?”
菲尼克斯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她的臉。
他的手指從她的眉心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上唇。
在她唇峰上那顆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痣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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