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籠,刺骨的潮氣裹著黴味鑽進鼻腔。
許諾在冰冷的地下室地面上醒來,蛇毒殘留的痠痛還死死盤踞在四肢裡。
門被推開,商言走進來,手裡捏著她的病危通知單,唇角勾出一絲嘲諷:
“演技倒是越來越精湛了。先是假裝中毒,現在連病危證明都能想辦法弄來博同情。”
見她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語氣稍緩了些,換上幾分施捨般的溫和:
“我知道,你做這些無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等知意生下孩子,你依然是商太太,往後也不必再辛苦去做工。再過幾天就是我們五週年紀念日,我已經訂好了高階餐廳,好好補償你。”
話音剛落,婆婆就像瘋了一樣衝進來,二話不說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燒起來。
“毒婦!你竟敢在蛇羹裡下藥,想害死知意肚子裡的孩子!”
商言問明情況,得知沈知意喝湯後腹痛不止,眼底戾氣瞬間暴漲:
“許諾!你怎麼敢!”
未給她辯解機會,他讓人把她拖到客廳。
沈知意蜷在沙發裡,哭得渾身顫抖,淚眼婆娑地望著她:
“諾姐姐,我不過是想喝碗蛇羹而已,你為什麼處處針對我?就因為......你嫉妒我懷的是言哥哥的孩子?”
“你胡說!我沒有!”許諾無力地辯白,“蛇肉活血,本就不適合孕婦,是你們執意要我熬的。”
可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肯聽。
商言柔聲安撫著沈知意,再看向許諾時,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沈知意抬起眼,眼底藏著陰鷙的笑意,輕聲開口:
“你們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聽說你和姐姐的結婚紀念日快到了,我特意做了個蛋糕,想給姐姐嚐嚐。”
商言眉頭一鬆,寵溺地笑了笑:
“知意,你就是太善良。她這樣對你,你還想著她。”
轉回來看許諾時,那點笑意瞬間消散,眼神又冷了下去:
“知意給你做的蛋糕,你別辜負她一番好意。”
蛋糕端到許諾面前的那一刻,一股濃烈刺鼻的灰燼味猛地湧入鼻腔,她心底驟然升起極致的恐慌。
她抗拒地嚐了一口,沈知意只是微微一蹙眉,商言便立刻讓人強行將大半塊蛋糕塞進她嘴裡,嗆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看著她淚水鼻涕一齊湧出來,沈知意俯到她耳邊,惡毒地低笑:
“怎麼樣?你兒子骨灰做的蛋糕,味道是不是很特別?”
“你說什麼?這是寧寧......沈知意你到底做了什麼?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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