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湊在沈知意耳邊低語幾句，沈知意瞬間破涕為笑，臉頰泛起紅暈，嬌嗔道：
“討厭，誰要跟你再生一個。”
不遠處的許諾，再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滔天恨意。
她攥緊雙拳，踉蹌著衝上前。
商言驟然察覺動靜，抬眼看見她，第一反應是猛地將沈知意護在身後，眼底滿是冰冷戒備。
這護犢的姿態，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剜著許諾的心臟，血肉淋漓。
“你怎麼在這裡？”他開口，語氣只剩冰冷的質問與不耐。
許諾無視他的質問，目光越過他，落在沈知意那張與自己極度相似的臉上，滿心荒誕酸澀。
沈知意本是出身大山的孤兒，是她當年善心資助的孩子。
她見對方眉眼與自己相像，心生憐惜，待她如親妹，傾盡所有善待。
她供她讀完大學，親手將她安排進商言的團隊做助手。
哪怕後來家中變故、經濟窘迫，她依舊從微薄薪資裡擠出錢，常年補貼沈知意。
可掏心掏肺的善意，最終化作刺向自己最鋒利的刀。
沈知意被她死寂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怯生生開口：
“諾姐姐......你都聽到了？”
許諾正要上前，一道力道驟然襲來。
她被狠狠推倒在地，重心不穩，狼狽踉蹌。
商言蹙眉俯視著倒地的她，眼神冰冷，字字苛責：
“今天是知意的生日，你別在這裡鬧。”
她兒子沒了，他卻覺得她在鬧？
許諾撐著地面艱難起身，鼻尖酸澀發脹，望著這張相守五年的臉，第一次覺得陌生又可怖。
她輕聲開口，嗓音像被砂紙磨過，沙啞破碎：
“今天，也是我兒子的忌日。”
商言身形微僵，轉瞬便褪去那絲微怔，只剩徹骨寒涼：
“那又如何？死人，哪有活人金貴。”
烈日刺眼，逼得她紅了眼眶，落下生理性的淚水。
她望著眼前一對璧人，一字一頓，平靜決絕：
“商言，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