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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
商言心頭莫名一刺。
他記得讓許諾將裝有感應炸彈的開去避險區域的那輛車，不正是黑色轎車？
商言正要轉身看向電視螢幕，手腕忽然被沈知意死死攥住。
沈知意眼眶泛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委屈，用力將他往出口方向拉扯：
“言哥哥，我們說好今天去市中心高階商場逛街的，我看上幾款新品，你陪我去好不好？”
“許諾現在下落不明，那輛車裝有炸彈，我必須過去。”
商言語氣緊繃，試圖掙開她的手，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焦灼。
沈知意微微垂眸，聲音軟下來，句句都在弱化許諾面臨的危險：
“姐姐都那麼大的人了，懂得照顧自己，那枚感應炸彈只是普通型號，你的同事都是專業拆彈專家，肯定早就處理乾淨了。”
“說不定姐姐現在已經拆掉炸彈，找地方休息，等我們逛完街回家，就能看見她安安穩穩等你。”
商言頓在原地，心底反覆權衡。
同事的專業能力他心知肚明，一枚基礎感應炸彈對外勤小隊而言算不上棘手，這麼久沒有接到同事的求救電話，大機率危險已經解除。
他心底那股洶湧的慌亂稍稍平復，又想起沈知意方才腹痛不適，孕期情緒敏感，不忍讓她失落。
沉默片刻，他終究鬆了口：
“好，我陪你。”
沈知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竊喜，轉瞬又化作溫順乖巧，挽著他的手臂快步走出醫院。
整整一下午，商言陪她穿梭在各大高奢專櫃。
限量款高跟鞋、定製香水、手工刺繡長裙、大牌手提包......
沈知意看中什麼便直接示意櫃員打包，絲毫沒有猶豫。
商言拎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袋，手臂酸脹，疲憊感層層疊疊湧上來，心底生出一種陌生的違和。
沈知意出身大山孤兒，當年許諾資助她讀書時，一件幾十塊的外套都要反覆斟酌，節儉樸素是刻在她身上的標籤。
可這五年，她在自己身邊，揮霍無度，奢侈品源源不斷，早已不復當年清貧模樣。
思緒不受控制飄向許諾。
五年光陰，許諾一人扛起整個家，打三份工。
凌晨三點送餐、白天超市收銀、夜晚便利店值守，風吹日曬，一件百元外套能穿兩三年，捨不得給自己添置半點首飾。
即便如此，回家還要耐心伺候裝殘的自己、中風癱瘓的婆婆，洗衣做飯、擦身按摩，日夜操勞，從未有過半句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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