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北城商宅，商言徹底陷入消沉頹廢。
許諾失蹤一個月，他無心處理工作，拆彈任務頻頻走神。
一次處置危險爆炸物時操作失誤，險些釀成重大安全事故，被上級勒令暫停外勤工作，在家反省。
他終日閉門酗酒，客廳擺滿空酒瓶，腦海裡迴圈回放五年間許諾所有溫柔付出的畫面。
他裝殘五年，洗澡、如廁、換藥全靠許諾攙扶照料；
她白天三份工奔波，深夜回家還要給中風癱瘓的婆婆擦拭身體、熬藥餵飯；
被婆婆打罵、被他冷待、被沈知意處處刁難，永遠默默隱忍，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沈知意察覺到他日漸消沉，端著安胎湯走進客廳，柔聲勸慰，話語裡卻句句貶低許諾：
“言哥哥，你別再為她傷心了，是她自己任性離家，就算出事也是她自找的，何必為難自己。”
這些話徹底點燃商言積壓許久的怒火。
他猛地起身，一把掐住沈知意纖細的脖頸，眼底滿是猩紅戾氣，厲聲警告：
“我不准你再說她半句壞話，再敢詆譭許諾，我不會手下留情。”
沈知意呼吸困難，臉色漲紅，拼命掙脫他的手。
恰好顧母拄著柺杖從房間走出，見狀立刻衝上前拉開商言，護在沈知意身前，厲聲斥責：
“你瘋了？知意懷著我們商家的孫子，你竟敢這樣對她！許諾那個女人不值得你傷心，等以後知意生下孩子，她才是我們商家正經媳婦。”
商言緩緩鬆開手，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滿心麻木。
他終於理解，那時候的許諾，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日子。
他捂著臉，心像被一隻大手攥住，悔恨如潮水般淹沒他。
如果一切都能重來，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次日清晨，助理小陳抱著厚厚一沓調查資料衝進家門，神色慌張凝重。
他將所有證據攤在茶几上，一字一句道出全部真相：
“先生，全部查清楚了。五年前綁架寧寧的歹徒，是沈知意花錢僱傭的；蛇羹下毒、鱷魚場丟石頭激怒鱷魚，全是她一手策劃；最重要的是，醫院 DNA 鑑定報告顯示，她腹中胎兒，和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商言心臟。
無邊無際的懊悔席捲全身，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助理支支吾吾道：
“還有一件事，沈知意還說，當年綁架案中的定時炸彈，是您因為她不喜紅色才故意剪的紅線，間接害死了孩子。”
商言猛地站起，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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