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南城暖陽烘焙咖啡店,午後客人不多。
許諾站在吧檯製作拿鐵,裴瑄坐在一旁安靜處理公司檔案,兩人相處平淡安穩,歲月靜好。
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一道人影逆著光出現在門口。
商言風一身風塵僕僕,衣衫凌亂,眼底佈滿紅血絲,周身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
他一眼看見吧檯後的許諾,心臟狠狠一顫,快步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急切:
“諾諾,我終於找到你了,對不起,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錯了,你跟我回北城好不好?”
許諾手上的奶泡器頓住,抬眼看向他,眼底平靜無波。
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一片疏離淡漠,彷彿眼前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不認識你。”她淡淡開口,收回目光,繼續專注調配咖啡,不再多看他一眼。
這句疏離的話,狠狠刺穿商言的心臟。
他踉蹌上前一步,想要伸手觸碰她的手腕,裴瑄立刻起身,不動聲色擋在許諾身前,眼神冷冽,將他隔絕在外。
“先生,請不要打擾她。”裴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侵犯的保護姿態。
商言繞過裴瑄,死死盯著許諾,慌忙將一沓證據、鑑定報告全部放在吧檯,語速急促地坦白所有真相:
“沈知意的陰謀我全部查清了,所有的事情,全是她一手策劃,沈知意也已經交給警方處置,我和她徹底劃清界限。”
他說的得理所當然,
“只要你願意回去,商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我會用盡餘生補償你。我母親中風癱瘓,她嘴裡一直唸叨著你。”
許諾放下手中器具,輕輕擦拭乾淨雙手,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無波瀾: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我?寧寧能活過來嗎?我被切除的子宮能復原嗎?我五年日夜不休的煎熬、滿身傷疤、心裡千瘡百孔的傷口,你能抹平嗎?”
一連串的質問,沒有嘶吼,沒有落淚,卻字字戳心。
商言僵在原地,喉嚨哽咽,一句話都無法反駁。
“你母親不是想我,是怕了。她真的中風了,怕沒有人照顧,還想把我當成那個任勞任怨的冤大頭。”
“當年你為了護沈知意,用我的身體擋刀;為了哄她開心,切掉我做母親的資格;為了她,看著我被冰水澆身、被推入鱷魚池;最後,用我的命換她的命,讓我坐上載有炸彈的車。”
許諾緩緩開口,細數過往所有傷痛,
“商言,我早就死在臨江斷橋的江水裡了,活下來的人,再也不會回頭。”
“不是這樣的......諾諾......我......”他想靠近,卻被裴瑄的人攔住。
裴瑄將許諾護在身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鏡框,聲音冷冽:
“商先生,諾諾說了,這裡不歡迎你,你走吧。你要是再糾纏,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永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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