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年輕人穿深灰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進門沒看貨架,反倒先掃了一眼店門寬度。櫃檯高度,目光掠過貨架間隙時頓了半秒,像是在估算後庫的位置,最後才落在布簾上——也只停了不到一秒,就像只是隨意掃過。
年輕人從內袋掏出一張折得齊整的單子,推到櫃檯上:“錦盒裝五盒,普通裝五十份。”
應廣文聞言立刻掀簾出來招呼。
五十份的單子,算得上開業頭一份大生意。
他掃了一眼單子,朝夥計偏了偏頭:“去後庫搬貨,錦盒五隻,普通裝五箱。”
貨很快齊了,五隻錦盒加五十瓶普通裝整整齊齊碼進藤箱。
他沒開瓶驗貨,只點了數,便放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二根大黃魚,外加一張橫濱正金銀行的即期匯票,面額一萬五千大洋,分毫不差。
徐天低頭快速核驗銀票成色,算盤珠子噼啪兩聲,賬冊上已經落好了條目,全程沒抬一次頭。
下午客人稀了下來,零星有人進來晃一圈,見了價籤便搖頭走人。
倒是華燈初上之時,店裡忽然熱鬧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客人進入店中,問完價格也不還價,紛紛掏出法幣。大洋或者小黃魚,換走一瓶普通裝的藍色小藥丸。
只不過讓應劭有些奇怪的是,他們的穿著並不像是拿得出這麼一筆鉅款的人。
“什麼事這麼開心啊,廣文。生意變好了也不至於笑成這樣吧!”
耳畔響起強忍不住發出的笑聲,應劭扭頭看向了笑聲的來源,只見應廣文已經抱著肚子半躺在了沙發上。
應廣文強忍笑意回道:“劭哥兒,你剛來上海不知道,剛剛那些來買藥的好些個我都認識,不是哪個豪紳的管家,就是哪個富商的保鏢。
就剛走那個,他的主家就是我在復旦的一個同學,前兩天還追著我問有沒有貨,說是他‘朋友’需要......還有前面那個,穿灰大褂的,就是大伯家隔壁那個錢老闆的保鏢......”
“這不是說明宣傳見效了嘛!你怎麼能這樣笑他們呢?噗 —— 他們可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啊!你看我就不會像你那樣,我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再好笑,也不會嘲笑顧客的!噗,除非忍不住,哈哈......”
兩人笑得放開了,聲音順著布簾縫飄到前廳。
這一天下來,一直在前臺整理賬目的徐天也已經知道自己上班的這家藥行賣的是什麼藥,聽到這番話,饒是他接受過專業訓練,一時間也沒能壓制住自己的嘴角。
笑聲漸漸淡了,店裡安靜下來。
應劭抹了抹眼角,臉上笑意一收:“廣文,咱這價格和藥效傳得越快,眼紅的人只會越多。你人脈廣,找幾個身手好的來店裡看著,要可靠的,越快越好。”
應廣文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起身離開了藥行。
鋪子裡漸漸靜下來,南京路的喧囂隔著木門悶成一片嗡鳴。
應劭走到門邊,藉著門縫掃了一眼街面。
斜對面的路燈下,有個身影靠在牆根站了快半個時辰了,既不進店也不離開,手裡捏著張報紙,半天沒翻一頁。
他轉頭吩咐夥計關門休息,隨後徑直離開了店鋪,返回他在華懋飯店的臨時居所。
開業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神蛇鬼牛路哪是會,的食搶來出跳個一第,看看要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