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商議“進來吧！”
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套沙發，三人座沙發正對著的方向則是張黃花梨書桌以及一把太師椅，是這個年代很流行的中西混搭風格的書房。
應業鵬正在坐在太師椅上翻看報紙，看見應劭來了，放下手裡的東西，來到了沙發前招呼他坐下。
應劭順著應業鵬的招呼在沙發上坐下，隨手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茶几上，應業鵬順勢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文章和那隻瓷瓶，目光在瓷瓶上停了一瞬，但沒有多問。
將手中的稿紙遞給了應業鵬，應劭虛心求教道：“兄長，前段時間您說讓我多寫，我又寫了一篇，您幫我看看。”
有了上一篇文章的鋪墊，應業鵬很是鄭重地接過稿紙，翻開了第一頁。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只有紙頁偶爾翻動的聲音。他讀到中段的時候眉心微微動了一下，讀完最後一頁之後沒有立刻放下，又把最後兩段重看了一遍。
“你這篇文章有個問題。”他把紙頁轉過來，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清廷推行剃髮易服。大興文字獄來禁錮漢人思想，這個角度沒錯。但你後面說他們‘一心要斷絕華夏文脈’——王室王公自幼研習儒家典籍，滿臣也通讀經史，分明主動接納漢文化，你怎麼解釋這個？”
面對應業鵬的質疑，應劭沒有猶豫，直接反駁道：“學儒讀經是他們做給世人看的，朝堂之上滿漢尊卑涇渭分明，兵權要務盡數把持在旗人手中，時時刻刻提防漢人反撲。一邊盜用中原禮教穩固統治，一邊極盡手段摧殘漢人的風骨與傳承，表裡兩套心思，我筆下沒有半句誇大。”
應業鵬沒有立刻接話，又翻了一下文章末頁，目光在最後一頁上停了一會兒才合上。
“這一稿比上一稿穩。上次那篇講剃髮易服用的是氣，能震住人。這一篇講的是理。以理服人，不錯，不錯。”他把文章放在桌角，指腹沿著紙頁邊緣壓了一下才鬆開。
他抬起頭，指了指桌上的瓷瓶道：“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給我看文章吧！”
應劭臉上掛上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伸手把桌上的瓷瓶往前一推，道：“兄長先看看這個。”
應業鵬接過瓷瓶，拔開瓶塞看了一眼，又聞了一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重新塞上瓶塞道：“這是什麼藥？”
“我小時候跟著一個道士練過幾年，這是我照著他傳給我的一個強身健體的秘方做的，我想著能不能靠它賺點錢，”應劭頓了頓，接著道，“順哥已經試過了，效果還不錯，他建議我來找您，直接辦個廠子。”
應業鵬沒有立刻接話。
小瓷瓶在他手裡轉了一圈，又放回桌上。
他重新看向應劭，目光平穩，但問題比剛才那一句更直了：“你確定只是強身健體？別否認，只是強身健體的話，為什麼要找順哥來試？他一個快五十的老人家，就算真能強身健體，能看出啥來？”
“嘿嘿，還是瞞不過鵬哥你，強身健體是沒錯，只不過主要強的是下半身......”
應劭沒有明說，只不過在說到下半身的時候，眼神下意識地往應業鵬的腹部看去。
注意到應劭的目光，應業鵬哪能不明白應劭在指什麼，不由得笑罵道：“你小子才多大，就開始惦記那方面的事了！”
“冤枉啊！我真不是為了那事！這不是前幾天聽大侄子說缺錢花嘛！我也覺得不能這樣混日子，想找個賺錢的法子。正好聽說隔壁二狗子因為不太行被媳婦揍了嘛！就想起來這方子，所以決定試試效果，沒想到效果還不錯，就想著辦個廠生產出來賺點錢。”
面對應業鵬的調侃，應劭大呼冤枉。
不過應業鵬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被應劭這幾句話給忽悠了。
只不過大家都是同族，出門在外自然是能幫襯就幫襯，更別說應劭拿著這藥找上他，那意思明顯是想分他一杯羹，他雖然不缺錢，但也不會嫌錢多，自然不可能往外推。
“你啊你啊！”他笑著伸手隔空點了點應劭，隨後收斂了笑容，“打算在哪兒辦廠？”
沒有任何猶豫，應劭直接開口道：“縉州。老家那邊地價便宜，人工也便宜，隔壁五平縣是出了名的藥材之鄉，方便收購原料。”
說到這，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我看過老家的縣誌，從明末至今，老家一向是以窮山惡水出名，向來不受軍閥青睞，安全上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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