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劭瞬間明白過來。
一個特務據點哪有酒店住得舒服,井上公館只是井上肇安排特務行動的地方,休息室也真就只是休息,並不會住在這,新亞酒店的豪華客房才是他真正的住所。
人絕對被帶去了酒店。
確認線索後,應劭不再逗留,轉身快步離開房間,朝著後院暗弄掠去,準備立刻奔赴新亞酒店救人。
不過,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他將井上肇的桌面上的檔案收入裝備欄,又從暗格裡摸出四盒勃朗寧子彈塞進口袋,前後不到半分鐘。
那盒火柴他也沒浪費,點著了之後扔進了廢紙簍......
新亞大酒店同樣位於天潼路,坐落於天潼路與四川北路交叉口,1934年由華商集資建成,並非日資產業。酒店設施豪華,服務周到,因此客流不少,客源也頗為複雜。
特別是地處日僑聚集的虹口區域,不少日本特務會以常住租客的名義包下高層私密套房,借正規酒店的掩護開展諜報活動。
井上肇便是其中之一。他長期租借這酒店的豪華客房,不但能大幅降低外界警惕,而且街道周邊另有巡捕常態化巡邏,安保條件更契合他藏匿行蹤的需求。
這也成了他藏匿人質的絕佳地點。
新亞大酒店離井上公館並不遠,大約相距三四百米。以應劭的移動速度,不到半分鐘,他已經出現在新亞酒店附近。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依舊沿用飛爪搭配隱身的戰術,先來到了屋頂,然後順著樓頂通往樓內的小門下行,悄無聲息潛入了進去。
在上海待的時間也不短了,雖然沒來過新亞酒店,但也聽說過酒店7樓是宴會廳,6樓往下才是客房。應劭沒有在7樓停留,直接沿樓梯下行。
眼睛一閉一睜,標記惡人再次開啟,6樓幾乎沒有游標存在,顯然井上肇並不在這裡。
沒有遲疑,他迅速來到5樓。和6樓不同,五樓的游標就多起來了游標,不過多是以黃色為主,這明顯不會是井上肇該有的顏色。
下到4樓游標又變少了許多,其中多是黃色,但應劭知道自己找到了。
四樓往東,走廊盡頭的游標,色澤比先前看到的任何一道都濃。應劭一眼就認出了那種紅得發黑游標象徵著什麼和——罪大惡極。
沒有暴力破門,而是用飛刀切斷了門鎖,隨後輕輕地推門而入。
房間佈局類似後世的總統套房,佈置得很是豪華,一進門首先看到的便是正中一套深棕色真皮會客沙發加長方形實木矮几。
隔斷了會客室和起居室的日式透光紙門敞開著,可以清楚的看到起居室有一張寬大雙人實木榻榻米大床,鋪著厚實的日式被褥。
榻榻米大床上,被五花大綁的正是應劭找尋了許久的陸依萍。
她的手腳都被麻繩捆住,嘴裡塞著一團布,嘴角有口水浸溼的痕跡。她的外套還在身上,釦子沒解開,頭髮散亂但還算整齊。眼角隱隱可以看見淚痕,看起來吃了不少苦。
浴室裡傳來沙沙的水聲,想來裡面定是那罪魁禍首井上肇無疑了。
應劭耗費近一個小時,連夜奔襲大半個公共租界,屠戮近三十人,不就是為了趕在井上肇獸性大發之前救下陸依萍嗎?
此刻見她完好無損,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當然,他也沒就此放鬆下來,救人不難,怎麼樣完好無損的將人帶走,並且不留下任何隱患才是真正難辦的問題。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個問題需要解決——處決井上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