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航其實沒在學校，從頂樓下來之後，直接跳圍牆出去，回了趟家。
不是裴宇的那個出租屋，而是他自己家。
褲襠裡冷颼颼的，他進家後先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去沖澡，然後換了身乾淨衣服，再把那條髒了的內褲丟進了垃圾桶。
微信置頂聊天裡有幾條新訊息，但他沒敢立刻點開看。
他現在看見裴宇的名字，就覺得臉熱。
稍晚些時候，他接到了宋雅的電話，說是趕上過節，她訂好了餐廳，想一家人聚餐吃頓好的。
陸少航極不情願地去了，一年到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鳴也稀奇地出現在了餐桌旁。
三人圍著一張直徑兩米的大圓桌，不甚熱絡地吃了頓豐盛的晚宴。
結賬時，陸鳴才正眼看了陸少航一下，捏了捏他的肩膀，說：“長這麼高了，多吃點，太瘦。”
“哦。”陸少航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正好亮了，是韓喆給他發的微信。
【吉吉】人呢？你暗戀物件找你一下午了
陸少航拿著手機站遠了些，才回複道：跟爸媽吃飯，讓他別找了
【吉吉】成，我告訴他一聲
“小航？別總玩手機了，”宋雅衝他招招手，“走，爸媽今天都有空，帶你買幾件新衣服去。”
陸少航覺得奇怪，果然，等到上了車，就聽他媽略帶抱歉地說：“公司最近在忙著開拓海外業務，爸媽實在陪不了你。咱們國內過年放假，可人家國外不等人呀，小航你能理解吧？”
“能。”陸少航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這種事他早都習慣了。
“乖兒子，爸媽抓緊時間忙完手頭的工作，等明年你高考的時候……”
“到時候再說，”陸少航收回視線，衝後視鏡裡露出個意義不明的笑，“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宋雅被他噎得一時無話，車裡的氣氛微妙得令人難捱。
陸少航在路口下了車，因為他的爸媽待會兒要去機場直接飛美國，不能陪他太久。
這裡離韓喆家很近，他便給韓喆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韓喆趿拉著拖鞋跑了出來，見他手裡拎著又是衣服又是鞋子，賊笑道：“你說你來就來唄，還買這麼多東西幹嘛？多見外呀。”
“見你大爺，”陸少航丟給他幾個袋子，“今晚收留我一下。”
“沒問題，”韓喆摟著他的肩膀往回走，邊走邊問：“怎麼了這是？跟裴宇鬧彆扭了？”
“沒有，”陸少航瞄他一眼，“為什麼這麼問？”
“不是鬧彆扭，那你為什麼躲他？微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韓喆打了個噴嚏，抽抽鼻子又問，“你倆到底現在進行到哪步了？”
陸少航的臉又可疑地紅了，拔高音調道：“你問的什麼屁話，我倆什麼都沒有，什麼叫進行到哪步了？”
“操，你這麼激動幹嘛？”韓喆瞪大了眼，圍他轉了兩圈，道：“你不對勁！有問題，有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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