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因為你們從來不關心,你們只覺得我是殘廢,是怪物,只會給你們丟人。”
媽媽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像是想反駁。
我繼續說:
“你們把我塞去親戚家幫忙,塞去便利店夜班,塞去別人家當家教,賺點錢又都花在妹妹身上,還美其名曰鍛鍊我......”
“從小到大,你們替我做了那麼多決定。”
“唯獨沒想過,我願不願意。”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顫抖的聲音。
“許清瓷,你在怪我?”
“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也哭了。
“你給晚檸一個月生活費五千,給我五百。”
“晚檸出國研學,你們全家贊助,我要交學費,你說讓我貸款鍛鍊意志。”
“我出不去公交費,常常從車站走路回家,你們卻攢錢給她買小汽車......”
我喉嚨澀得發疼。
“你哪一次,把我當過女兒?”
電話裡死一般安靜。
過了很久,爸爸沉聲開口。
“清瓷,話不能這麼說。”
“家裡條件有限,不可能樣樣都公平。”
我輕輕嗯了一聲。
“所以我走了,你們不用再為難。”
哥哥的聲音低了下來。
“你現在具體在哪裡,給哥哥一個地址,我怕你出事兒!”
媽媽立刻接話。
“她能出什麼事?她現在本事大得很,跑那麼遠,不就是想讓我們著急嗎?”
我看著輸液管裡的藥液,一滴一滴落下。
忽然覺得沒必要了。
就算我說自己剛被搶劫,剛在異國醫院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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