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收到的調整通知，我們也剛完成公告更新。給您帶來不便，非常抱歉。”
程昱音站在流程表前，沒有繼續追問。
個人情況。
這西個字可以指身體，也可以指安保，更可能只是姜辭得知她來了，所以臨時改變安排。
她無法確認。
活動當天，主會場坐滿了人。
姜辭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清晰而平穩。他回答了創作問題，也談到新書影視化的改編原則，除此之外，沒有提及任何私人生活。
程昱音坐在最後一排。
主持人請姜辭向現場讀者打招呼時，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她沒有鼓掌，只是聽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傳遍會場。
過去五年，姜辭每天都在她身邊說話。
問她幾點回家，早餐想吃什麼，胃藥有沒有帶。她常常只用一個“嗯”字回應，有時甚至連回應都沒有。
現在幾千名讀者安靜聽他說話。
她卻連讓他知道自己坐在這裡都做不到。
音訊連線結束後，程昱音沒有領取預籤本。她離開會展中心，繼續去了主辦方安排的嘉賓酒店。
酒店前臺拒絕查詢住客資訊。
停車場的車輛來來往往，沒有一輛停下來，也沒有任何她熟悉的身影出現。
接下來的兩天，她幾乎走遍鷺洲所有可能與姜辭有關的地方。
阮致公司附近的高檔公寓，出版社合作的創作基地，臨海文化街區，影視專案常用的會議酒店，甚至連幾家心外科醫院，她都在公共區域停留過。
沒有結果。
姜辭在這座城市出版新書，籌備專案，接受採訪，也許就住在距離她幾公里的地方。可他的朋友把每一條私人資訊保護得嚴密，她能找到的永遠只有公開安排。
傍晚，程昱音走上海濱棧道。
她己經在鷺洲停留五天，請假期限到了。返程航班就在當晚，副隊也發來訊息，提醒她明早需要參加案件覆盤會。
遠處有人帶著孩子散步。
小男孩舉著一隻風車跑在前面，年輕父親跟在後方，不時提醒他避開騎行道。
程昱音停在原地。
姜辭也會這樣照顧歲歲嗎？
他會給孩子準備飯菜，會檢查書包，會在生病時守在床邊。他原本就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只是她把那份耐心消耗乾淨了。
胸口忽然出現一陣強烈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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