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音捏住密封袋，塑膠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她曾經以為姜辭離不開清江苑。
因為這裡有他們共同生活的痕跡，也因為他花了太多時間佈置這套房子。
可從登記中心出來以後，他一次都沒有回來。
他甚至沒有親自清點物品，只把所有手續交給律師和整理公司。那些曾被他認真儲存的東西，如今都能明確標價。分類。出售。
包括這袋壞掉的紅豆酥。
它被遺忘在櫃子深處，沒有任何人需要。
程昱音拿出手機，撥通姜辭的號碼。
提示音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她沒有繼續撥第二次，只發去一條訊息。
“家裡還有一袋紅豆酥，是你紀念日前做的。”
訊息顯示已經送達。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聊天頁面始終沒有變化。
姜辭可能看見了，也可能把她的訊息設定成了免打擾。無論哪一種，他都沒有興趣回應。
程昱音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她走到冰箱前，想找一隻垃圾袋。冷凍層已經徹底清空，冷藏室角落裡只剩半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
側門最下方還放著一小盒藥。
包裝上寫著胃黏膜保護劑，名字與醫院對外提供的診斷相符。可藥盒裡只少了兩片，生產日期也在一年前。
如果姜辭真有嚴重胃病，家裡不該只有這樣一盒舊藥。
程昱音取出藥盒，翻到背面看了很久。
醫院在隱瞞。
姜辭也在隱瞞。
阮致。江書宇和時淺全都知道真實情況，唯獨她被隔絕在外。
她曾經擁有最直接的知情資格，卻親手把這個位置讓給了別人。
手機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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