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記的？”
“我自己要記。”歲歲把冊子抱在懷裡，“爸爸也會記我喝水、吃飯和睡覺，我可以記爸爸。”
孩子沒有覺得這是什麼負擔。他只是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參與這個家的生活。
姜辭沒有阻止，伸手替他整理好衣領。
“超過十點那天，是在等出版社回覆，不算工作。”
歲歲想了想，拿出鉛筆，在那顆紅色星星旁邊補了一行小字。
“那也要早點睡。”
屋裡很快響起笑聲。
中午，姜辭處理了江書宇帶來的石斑，又做了清炒蘆筍和一鍋海鮮粥。阮致原本說下午還有會議，吃完第一碗後，又讓助理把會議推遲半小時。
“新劇籌備得怎麼樣？”江書宇問。
“第一輪投資己經到賬，平臺給了最高級別的宣傳資源。”阮致夾了一塊魚肉，“不過資方想改結局，覺得悲劇不利於招商。”
姜辭沒有抬頭。
“不改。”
“我也是這麼回覆的。”阮致說，“原著的邏輯閉環就在結局。改掉以後，前面的伏筆全會失去意義。”
“資方沒意見？”
“有意見，讓他們撤資。”
阮致說得輕鬆，實際上為了保留姜辭的創作權，她己經連續開過三次談判會，也拒絕了兩家提出捆綁演員要求的投資公司。
姜辭知道這些事情，沒有客氣地道謝，只說道：“最終版劇本下週交給你。”
“別趕。”時淺立即提醒，“專案晚一週不會倒閉。”
阮致也跟著點頭。
“對，先把身體顧好。你現在的版權專案排到了後年，不差這幾天。”
以前，姜辭停筆五年，所有人都認為他己經失去市場。如今他不需要主動證明什麼，平臺、資方和影視公司會拿著專案方案來找他。
那些被耽誤的時間無法回來，但屬於他的能力也沒有消失。
飯後，江書宇帶歲歲去院子裡練腳踏車。
腳踏車後面裝著輔助輪，歲歲仍舊騎得很謹慎。每次轉彎前，他都會提前減速，再確認路上沒有人。
“別總低頭看輪子！”江書宇在旁邊指揮，“看前面！”
歲歲聽話地抬起頭，車把卻跟著偏了一下。
姜辭站在廊下，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時淺伸手攔住他，沒有讓他首接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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