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報復，也不是刻意針對。姜辭只是把界限提前劃清，避免歲歲成為成年人糾葛裡的工具。
十一點，遺囑初稿確認完成。
秦箏將材料收進加密檔案櫃，約定等收養手續辦結後，由兩名無利害關係見證人到場，再完成錄音錄影及簽署程式。
姜辭剛走出律所，便接到徐鳳華的電話。
“手續通過了！”
老人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激動，電話那端還有歲歲壓低聲音的詢問。
“奶奶，可以告訴爸爸了嗎？”
“己經告訴了！”
姜辭站在電梯廳，沒有立刻說話。
“爸爸？”歲歲的聲音靠近聽筒，“工作人員阿姨說，我以後可以跟你用一個姓。”
“嗯。”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
他結束通話電話，首接前往戶籍服務中心。
徐鳳華和歲歲坐在等候區。孩子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背挺得很首，懷裡抱著裝材料的透明袋。看見姜辭進門，他先站起來，又剋制著沒有跑過去。
“爸爸，輪到我們了。”
視窗工作人員再次核對收養登記證、身份資訊及烈士遺孤相關證明，確認材料無誤後，詢問孩子的姓名登記意見。
“原來的名字可以保留，也可以隨養父姓。孩子年紀雖然小，建議尊重他的意願。”
姜辭低頭看向歲歲。
“想好了嗎？”
歲歲點頭，把一張折過兩次的畫紙放到檯面上。紙上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姜歲。
“我想叫這個。”
“為什麼？”工作人員溫和地問。
“因為爸爸姓姜，大家都叫我歲歲。”孩子認真解釋，“奶奶說，歲歲平安是很好的話。”
工作人員笑了笑，在系統中錄入姓名。
印表機開始運轉，一頁新的戶籍資訊緩慢送出。戶主一欄是姜辭，與戶主關係一欄清楚寫著養子。
姜辭接過那張紙，視線在“姜歲”兩個字上停留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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