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後，歲歲馬上從藥箱裡找血氧儀。他見時淺用過幾次，知道要夾在手指上，只是拿反了方向，試了兩遍才放好。
姜辭靠進沙發裡，任由他擺弄。
儀器開始讀數，歲歲蹲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這個九十西是什麼意思？”
“血氧。”
“好還是不好？”
“還可以。”
歲歲拿起手機，對著螢幕拍照。他不會打字，只能按住語音鍵：“乾媽，爸爸的血氧是九十西，心跳是一百零八，你快點來。”
發完訊息，他又跑去廚房倒水。
姜辭聽見裡面傳來杯子碰到水池的聲音，撐著沙發想起身：“歲歲，別碰熱水。”
“我用飲水機。”
“按溫水那個。”
“我知道。”
過了一會兒，歲歲雙手捧著杯子出來。水裝得太滿，他走得很慢，還是灑了一些在衣服上。
“爸爸，喝水。”
姜辭接過杯子：“謝謝。”
“你先喝完。”
“誰教你這麼管人的？”
“你管我就是這樣的。”
歲歲盯著他喝了半杯水，又搬來自己的小板凳，踩上去翻開藥箱。他找到一片退燒貼，費了很大力氣才撕開包裝。
貼紙歪歪扭扭地落到姜辭額頭上，左邊壓住了一點眉毛。歲歲伸手調整了幾次，還是沒能貼正。
“可以了。”姜辭按住他的手。
“會不會掉？”
“不會。”
歲歲這才從板凳上下來。他將茶几上的草莓推到一邊，又把畫冊和蠟筆全部收進書包，騰出地方放體溫計和水杯。
姜辭看著他忙前忙後：“不用收拾，等會兒阿姨會來。”
“今天我照顧你。”
“你自己還在咳嗽。”
“我己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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