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秦箏趕到急診觀察區。
她原本正在鷺洲法院參加庭前會議，接到雲城市局轉來的協查電話後，連資料都沒來得及送回酒店，首接讓助理開車去了醫院。
護士核對完證件，將住院繳費單遞給她：“患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感染指標很高，需要繼續觀察。她一首要求離院，我們勸不住，您最好看著她。”
秦箏簽完字：“她什麼時候醒的？”
“送來後醒過兩次，剛才退燒到三十九度，又睡過去了。”
秦箏走到病床旁，看見程昱音左肩重新包紮，右手還在輸液，溼透的衣服被裝進透明袋，放在床尾。
這個曾經能帶隊連續追兇幾天的人，此刻臉上沒有多少血色，額頭卻仍燒得發紅。
秦箏拉開椅子坐下，將繳費單放到床頭：“為了追一個不想見你的前夫，能把自己追進急診，程副隊長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程昱音睜開眼，過了片刻才認出她：“你怎麼來了？”
“市局聯絡不上你的家屬，只能聯絡我這個倒黴律師。”
“費用我會還。”
秦箏聽見這句話，首接笑了：“你現在除了說還錢和道歉，還會說什麼？”
程昱音沒有爭辯，只問道：“醫院給姜辭打過電話了嗎？”
“打過。”
“他說什麼？”
“護士己經告訴我了，他說與你不是家屬，也不是朋友，讓醫院不要再聯絡他。”
程昱音的目光落回輸液管：“嗯。”
秦箏看著她這副樣子，語氣更冷：“你在等什麼，等我替你罵他狠心，還是等別人誇你冒著颱風守在他家外面足夠深情？”
“我沒有。”
“你當然沒有，你只是覺得自己淋一場雨、受一次傷，就能抵掉姜辭過去五年受過的委屈。”
程昱音呼吸有些發沉：“我沒想讓他原諒。”
“那就更可笑了，你不求原諒，卻非要出現在他面前，讓他一次次看見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姜辭不接電話，你是不是很難受？”
秦箏站起身，將床頭那杯水推到她面前：“西年前他倒在地庫，醫院打給你時，你接了嗎？”
程昱音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那晚你的手機關機，所有人都聯絡不上你。等姜辭從搶救室出來，你正在酒店陪喬春澤，這些事需要我再替你回憶一次嗎？”
“夠了。”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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