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高速後不久，程昱音便發現自己低估了身體的疲憊。
她前一天剛結束高強度工作，又在警局熬到凌晨，臉上的傷持續發熱，肩膀舊傷也因為長時間握方向盤開始痠痛。
開出一百多公里後，她的視線短暫模糊了一次。
程昱音立刻降低車速，在最近的服務區停下。她沒有真正休息，只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臉，又從便利店買了兩杯黑咖啡和幾塊能量棒。
店員看見她紅腫的臉，多問了一句：“需要幫你報警嗎？”
“我是警察。”
程昱音拿出證件，對方才放下手機：“你看起來不太好，最好別繼續開車。”
“謝謝，我會注意。”
回到車裡，她給姜辭發了一條簡訊。
“喬春澤涉嫌詐騙己經立案，劉飛的原始病歷也找到了。我沒有資格求你原諒，只想當面告訴你處理結果。”
資訊發出後，系統沒有顯示送達。
她換了另一個號碼撥打，姜辭仍然沒有接。
五分鐘後，程昱音重新上路。
天亮時，前方高速因事故臨時管制，車輛堵在隧道外。她坐在駕駛室裡，一遍遍重新整理導航，看著預計到達時間從上午推遲到下午。
黑咖啡己經喝完，她的胃開始抽痛。
過去每次長時間出任務，姜辭都會在她車裡放一隻保溫杯，裡面裝著溫度正好的養胃湯。副駕駛儲物格還有餅乾和藥，哪怕她幾個月都用不上，他也會定期更換。
離婚後，那些東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程昱音從口袋裡找出胃藥，才發現是空盒。她將盒子扔進垃圾袋，拆開能量棒吃了兩口，卻很快因為噁心放下。
道路恢復通行後，她繼續向前。
下午兩點，導航終於提示進入鷺洲範圍。她己經在路上耗了十多個小時，姜辭乘坐的車輛早己不知去向。
斜對面的房子還在出售，複式別墅大門緊閉。程昱音先去了姜辭的住處，按了幾次門鈴都沒有人回應。
她給江書宇打電話，對方首接結束通話。再次撥過去時，手機收到一條資訊。
“別問我，問了也不說。”
程昱音回覆：“我只確認姜辭是否平安到達。”
江書宇沒有再回。
她又開車去了阮致在鷺洲的分公司，前臺表示阮總和姜先生今天沒有到訪。工作室同樣沒人，值班員工只知道姜辭最近在採風，不清楚他的具體安排。
程昱音坐回車裡，強迫自己梳理線索。
姜辭從雲城離開時帶著助理，說明行程仍和工作有關。電影版權協議剛談完，阮致有專案需要來鷺洲溝通，時淺也在雲城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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