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川又伽椰子就拜託你了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有些單薄的窗簾縫隙灑在榻榻米上。
神谷光在一陣鬧鐘的催命聲中睜開了眼睛。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熟練地翻身下床,洗漱。換制服,然後將幾枚可憐的硬幣塞進口袋裡,推門走出了那個破舊的公寓。
有了昨天一千日元的“護送費”以及伽椰子給的五千日元鉅款,他今天的步伐顯得格外的輕盈,連帶著看路邊那些總是衝他狂吠的流浪狗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照常來到學校,神谷光熟練地拉開班級的推拉門。
教室裡早就已經是一副熱鬧非凡的景象。雖然才剛剛是早上,但學生們的精力彷彿永遠也用不完。
神谷光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教室的前排。不出意外的,川上富江的座位周圍,此刻正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一圈人。
男生們一個個漲紅了臉,像是開屏的孔雀一樣,拚命地找著話題,試圖博取美人一笑。
而女生們也不甘示弱,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化妝品和時尚雜誌,努力想要融入以川上富江為中心的那個小圈子。
處在眾人目光焦點的川上富江,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
她時不時地輕輕點頭,偶爾發出一兩聲悅耳的輕笑,一舉一動都散發著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魅惑力。
神谷光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把目光移開了。
“真是一群可憐的提線木偶啊。”他在心裡暗自嘆息了一聲,替那些男生感到悲哀。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試圖討好的,是一個怎樣恐怖的深淵。
收回視線,神谷光習慣性地朝著教室的右後方看去。
在那個終年似乎都照射不到陽光的陰暗角落裡,川又伽椰子跟往常一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位子上。
她依舊低垂著腦袋,那頭長長的黑髮像是厚重的門簾,將她的臉和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她手裡似乎在擺弄著什麼東西,但動作很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請當我不存在”的強烈氣場,與前面川上富江那邊的熱鬧形成了最為鮮明且慘烈的對比。
神谷光收回目光,雙手插在兜裡,低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準備像往常一樣趴下補覺。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再次被拉開。
成熟的班主任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到講臺上準備上課,而是站在門口,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後精準地鎖定了正準備把臉埋進臂彎裡的神谷光。
“神谷同學。”班主任的聲音在略顯嘈雜的教室裡響了起來,“你出來一下,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原本還在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一下。
周圍的同學們紛紛轉過頭,用一種充滿了同情。憐憫,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神谷光。
在學生時代,一大清早被班主任單獨叫去辦公室,這通常意味著一件事情——犯了非常嚴重的事發了。
更何況,神谷光之前可是曠課了整整一個月,大家都在心裡替這個倒黴蛋哀悼,猜測他是不是要被直接勸退了。
神谷光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知道這些傢伙在想什麼,但他完全不在乎。他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皺,在全班同學“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目光注視下,神情坦然地走出了教室。
穿過走廊,來到班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此刻沒有其他的老師。班主任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神谷光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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