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富江走到一張事先拼好的大課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宣佈道:
“我們第一個活動就是——玩遊戲。”
神谷光愣住了,滿臉都是奇怪的表情。他指了指門外那張貼著“古典文學研究社”的白紙,用一種十分無奈的吐槽語氣說道:
“我說社長大人,咱們社團的名字可是白紙黑字寫著的‘古典文學研究社’吧?你把我和川又同學強行拉過來,就是為了在這間教室裡玩遊戲?這跟古典文學有半毛錢關係嗎?”
面對神谷光的質疑,川上富江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更加神秘莫測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嘴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用一種刻意壓低的。神神秘秘的語調說道:
“彆著急嘛。我們要玩的遊戲,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撲克牌或者大富翁。”
說著,她像變戲法一樣,從旁邊的一本書底下抽出了一張平整的巨大白紙,以及一支紅色的水性筆。
將白紙平鋪在課桌上後,神谷光清楚地看到,那張白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日文的五十音圖,以及“是”。“否”。“男”。“女”等各種字樣。
川上富江將紅筆豎在白紙的中央,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著神谷光,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玩筆仙。”
“啥?!”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神谷光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劈了叉。
“玩筆仙?!”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川上富江,一個擁有無限復活能力的怪物;川又伽椰子,一個未來會把所有進入她領地的人全部咒殺的恐怖厲鬼。
現在,這個怪物邀請自己,還要拉著那個厲鬼一起,三個人坐在這個昏暗的舊教室裡,玩招鬼的筆仙遊戲?!
這是嫌命長了嗎?!
神谷光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十分滑稽且恐怖的畫面:
一隻倒黴的低階孤魂野鬼被召喚到了這根紅筆上,興沖沖地準備嚇唬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
結果一抬頭,左邊坐著川上富江,右邊坐著川又伽椰子。那隻倒黴鬼估計會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在白紙上瘋狂地寫下“救命,我要回家”幾個大字吧!
更可怕的是,萬一這種通靈遊戲引發了伽椰子體內潛藏的怨氣,提前讓她覺醒成了厲鬼,那自己這個坐在旁邊的普通人豈不是要第一個遭殃?!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
神谷光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雙手在胸前交叉比出了一個巨大的“X”,語氣十分激烈地拒絕道:
“這算門子的社團活動啊!筆仙跟我們古典文學研究社的名字有哪怕一丁點的沾邊嗎?這完全就是封建迷信!而且......”
神谷光看了一眼身後的伽椰子,立刻將她拉出來當擋箭牌。
“而且川又同學性格內向,膽子那麼小,她肯定不喜歡這種恐怖遊戲。萬一把她嚇出個好歹來,老師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還是不要玩了,我們不如找本書看看吧。”
面對神谷光這連珠炮般的拒絕,川上富江卻顯得從容不迫。
“怎麼不沾邊了?”川上富江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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