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富江指著伽椰子,臉色稍微變了變。她精心策劃的週末雙人約會,甚至為了製造吊橋效應才特意選了鬼屋這個專案,結果這個礙眼的陰暗女怎麼也跟著跑來了?!
面對川上富江的質問,神谷光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
“川又同學不也是我們古典文學研究社的一員嗎?既然社長你說週末要舉辦社團活動,那我作為工具人,自然要把所有社員都通知到位,所以我就喊她一起來了。人多也熱鬧些嘛。”
這個解釋讓川上富江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聽到川上富江那帶著嫌棄的語氣,一直躲在後面的伽椰子身子微微一顫。
她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深深地低下了頭,雙手不安地攪動著衣角。過了兩秒鐘,她用那種細若蚊蠅。卻又透著無盡委屈的聲音小聲說道:
“對。對不起......如果川上同學覺得我不應該來的話,或者不歡迎我的話......我現在就離開,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作勢就要轉身往回走,那單薄的背影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
這一招看似退讓,實則直接把川上富江架在了火上烤。
川上富江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趕伽椰子走?
如果她現在順水推舟讓伽椰子滾蛋,那在神谷光的眼裡,自己豈不是成了一個心胸狹隘。排擠同學的惡毒女人?她辛辛苦苦維持的完美形象到時候就全完蛋了!
“這個看起來像悶葫蘆一樣的陰暗女,竟然還懂得用這種綠茶的招數?!”
川上富江在心裡咬牙切齒,但臉上卻不得不立刻換上了一副十分大度。甚至帶著幾分關切的笑容。
“哎呀,川又同學你誤會了!”川上富江趕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伽椰子的手腕,強忍著心裡的不適,笑眯眯地說道。
“沒有沒有,我怎麼會不歡迎你呢!我只是驚訝神谷君竟然能把你請出來而已。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一起去玩吧!社團活動嘛,當然要大家都在一起才開心啊。”
看著川上富江那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精湛演技,神谷光在心裡默默豎起了大拇指。這心理素質,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安撫好伽椰子後,川上富江從隨身的單肩包裡拿出了一臺看起來非常專業的單反相機,一把塞進了神谷光的懷裡。
“喏,這個相機今天就交給你了。”川上富江理直氣壯地指使道,“你可是拿了雙倍工資的,今天除了跑腿,還要充當本小姐的專屬攝影師。要好好記錄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哦,把我拍得好看一點!”
神谷光掂量了一下手裡那沉甸甸的相機,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擺出了一副專業工具人的架勢:“沒問題,老闆。保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記錄您的美貌。”
反正只是按按快門而已,對於前世經常給無良老闆做各種宣傳海報的他來說,攝影也算是略懂皮毛。
於是,這心思各異的三人小組,正式踏入了遊樂場的大門。
按照川上富江的計劃,他們直奔遊樂場裡最著名的那個名為“怨靈病院”的大型鬼屋。
買了門票後,三人掀開厚重的黑色門簾,走進了那條漆黑幽長的通道。
一進入鬼屋,外面的陽光和喧鬧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陰冷的人造冷氣,以及音響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女人哭泣聲。
四周的牆壁上塗滿了逼真的血跡,昏暗的紅色燈光不時地閃爍著,將恐怖的氛圍渲染得十分到位。
川上富江走在最前面。其實她心裡是有些發毛的,但為了在神谷光面前維持那種“社長”的從容不迫,她強行挺直了脊背,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害怕。
而伽椰子則截然相反。這種陰暗狹窄的環境不僅沒有讓她感到親切,反而讓她回想起了自己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她害怕地閉著眼睛,一隻手死死地揪住神谷光外套的袖子,寸步不離地緊緊跟在他身邊,幾乎半個身子都貼在了他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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