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富江本來就在為剛才拍照的事情感到掃興。她雙手抱在胸前,眼睛骨碌碌一轉,突然提出了一個要求:
“去是可以去。但是,那送川又同學回家後,你能不能也負責把我送回家?”
“不行。”神谷光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無情地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送伽椰子那是拿了班主任雙份工資的,而且順路。送川上富江?他不僅不知道她家住哪,更不想大晚上的跟這個危險的女妖精單獨走在街上。加班也是有極限的!
聽到神谷光這乾脆利落的拒絕,川上富江氣得跺了跺腳。
“不去拉倒!”川上富江冷哼了一聲,轉過身,留給神谷光一個高傲的後腦勺,“那就算了,我自己回家了。下週一別忘了把修好的相機給我!”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融入了遊樂場散場的人流中。
......
......
神谷光站在那棟老舊的一戶建門外,聽著身後木門發出的那聲輕微的“咔噠”上鎖聲,這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今天的護送任務算是圓滿結束了。雖然中間在遊樂場裡發生了一系列讓人頭皮發麻的小插曲,但好歹有驚無險,雙倍工資算是穩穩地落進了口袋裡。
他伸手拍了拍錢包,心情稍微愉悅了幾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道路兩旁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神谷光把雙手插在制服外套的口袋裡,順著來時的路,不緊不慢地朝著自己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走去。
這裡的居民區規劃得十分雜亂,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狹窄小巷。為了節省時間,神谷光十分熟練地拐進了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一條捷徑。
巷子裡十分昏暗,只有巷口漏進來的些許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面。
就在神谷光走到巷子中段,準備拐過一個堆滿廢棄紙箱的彎道時,一陣不太和諧的聲音突然從前方的陰影處傳進了他的耳朵。
“如果不想下半輩子當個殘廢,就趕緊給我滾開。”
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嗓音聽起來十分年輕,但語氣中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和不耐煩。
神谷光停下腳步,眉頭微微一皺。
還沒等他弄清楚狀況,緊接著,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喲呵,脾氣還挺大!夠味,哥哥我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玫瑰!”一個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調戲的意味。
另一個男聲立刻附和著發出了幾聲猥瑣的低笑:“嘿嘿,說得對啊。小妹妹,大晚上的一個人在這條黑巷子裡晃悠,還穿成這樣,不就是想要我們哥哥幾個好好地‘關愛’一下你嗎?裝什麼清純烈女啊,等會兒有你爽的!”
聽到這幾句十分露骨的汙言穢語,神谷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
“又是那些整天無所事事。在街頭尋找獵物的地痞混混想要強暴單身女生?!”
神谷光在心裡暗自罵了一聲。
作為一個擁有現代人靈魂的穿越者,他太瞭解霓虹這個社會的陰暗面了。在那些光鮮亮麗的繁華都市背後,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常見。
在這個將“讀空氣”和“不給別人添麻煩”刻進骨髓的壓抑社會里,很多受害者在遭遇侵害後,往往會因為強烈的羞恥感和害怕遭到周圍人的異樣眼光,而選擇保持沉默。
神谷光曾在前世看過相關的社會學調查資料,在霓虹,官方每年公佈的強姦案立案數量大約只有3000到4000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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