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光當然不可能對伽椰子說實話。
要是告訴她剛才有個傳說中的恐怖女鬼找上門來了,以這丫頭現在敏感脆弱的心理防線,萬一被嚇出了什麼好歹,導致潛伏在體內的“咒怨”提前覺醒,那今晚這裡可就真成了人間煉獄了。
於是,神谷光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擺了擺手,用一種十分隨意的語氣撒謊道:
“沒事,根本就沒有人。估計是附近誰家的小孩在搞惡作劇吧,按了門鈴就跑了。剛才那個電話估計也是推銷詐騙之類的,用的是合成語音。”
聽到神谷光這麼說,伽椰子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惑,但出於對神谷光的絕對信任,她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神谷光走回客廳,拿起沙發上的制服外套穿上。經歷了剛才那一齣,他現在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隨時可能重新整理怪談的地方多待了。
“時間真的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神谷光一邊係扣子一邊說道,“你晚上一定要把門窗都鎖好,無論誰敲門都別開,聽到了嗎?”
伽椰子抱著黑貓,走到他身邊,雖然神谷光剛才已經拒絕過了,但她還是十分堅持地說道:“那我......還是送送你吧。就送到樓下。”
看著她那不容拒絕的眼神,神谷光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絕,這丫頭估計又要胡思亂想了。
“好吧,那就送到樓下。”神谷光想了想,同意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下樓梯,來到了老宅的院子門外。
夜風有些涼意,伽椰子穿著單薄的衣服,雙手抱在胸前。
“好了,就送到這裡吧,你可以了,快回去吧。記得鎖好門。”神谷光揮了揮手,叮囑道。
“神谷君......路上小心。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伽椰子站在路燈下,微微鞠了一躬,那雙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神谷光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進了夜色之中。
回家的這一路上,神谷光走得提心吊膽。他幾乎每走十幾米就要回頭看一眼,生怕那個拿著刀的“瑪麗小姐”突然從哪個陰暗的角落裡跳出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上出奇的平靜。沒有任何詭異的電話,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腳步聲。
直到他用鑰匙擰開自己那個破舊出租屋的門,癱倒在硬邦邦的榻榻米上時,他才確信,自己今天算是徹底逃過一劫了。
“難道......剛才那個真的只是一場巧合的惡作劇?是川上富江那個女人花重金僱了人在演戲嚇唬我?”
神谷光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但如果是川上富江的惡作劇,她為什麼沒有在最後現身來嘲笑自己呢?這完全不符合她那種喜歡看人出糗的惡劣性格啊。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和極度的疲憊,神谷光連澡都沒洗,直接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
而與此同時。
在東京市區某處高檔公寓的頂層。
豪華的臥室裡,瀰漫著一股淡雅的香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