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抹除他今晚關於殺戮和瘋狂的所有記憶。明天一早他醒來時,他只會以為自己是因為最近工作壓力過大。精神極度衰弱。”
“從而在這間器材室裡產生了一場可怕的幻覺暈倒了。他不會記得關於斧頭,也不會記得川上同學。”
伴隨著一道微弱的光芒閃過,佐藤老師那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彷彿真的陷入了一場深沉的睡眠。
夜幕低垂,東京的街頭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處理完學校的爛攤子後,神谷光一路護送著川上富江踏上了回家的夜路。
平時的富江,走在路上總是喜歡嘰嘰喳喳地挑剔這挑剔那,或者趾高氣昂地走在前面,把神谷光當成跟班。
但是今晚,富江出奇地安靜。
她身上披著神谷光那件略顯寬大的黑色制服外套,雙手緊緊地挽著神谷光的右臂。她整個人幾乎是半貼在神谷光的身上,隨著步伐的移動,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傳遞過來的體溫。
這條靜謐的夜路上,只能聽到兩人規律的腳步聲。
富江微微低著頭,藏在外套陰影下的那雙桃花眼,此刻卻閃爍著一種複雜。深邃的光芒。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不久前器材室裡的那一幕。
那個厚重的木門被轟然踹碎的瞬間,那個逆著夕陽。猶如戰神般降臨的背影。
在自己最絕望。最恐懼。以為即將被大卸八塊的時候,是這個平時總是滿嘴敷衍的男人,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是第二次救下了自己。
以前,富江對待神谷光,更多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玩弄。
她覺得這個男人是個有趣的玩具,是一個不會輕易被自己魅惑的罕見工具人,她享受著那種指使他。看他無奈嘆氣的高傲感。
但是,經過了今晚的生死一瞬。
那份原本帶著玩弄與高傲的依賴,在這一刻,徹底發生了質變!
一種病態的。強烈的。彷彿要在靈魂深處紮根的佔有慾,在富江的心底如野草般瘋狂生根發芽。
她悄悄地轉過頭,藉著路燈昏暗的光暈,痴痴地看著神谷光那線條分明。透著幾分冷峻的側臉。她的呼吸微微變得有些灼熱,挽著神谷光胳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收緊了幾分。
“這個男人......”
富江在心底暗暗發誓,那雙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驚的偏執與瘋狂。
“他是我的。他只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騎士。”
“無論是誰,哪怕是那個陰暗的川又伽椰子,還是那個多管閒事的山村真子......只要有任何人敢跟我搶他,只要有任何人敢分走他哪怕一絲一毫的目光......”
“我絕對會毫不留情地碾碎她們。我會讓她們知道,搶走屬於川上富江的獵物,將會面臨怎樣生不如死的下場!”
夜風吹過,富江那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猶如罌粟花般危險而迷人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