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富江在心裡暗自冷哼了一聲。
“本小姐指揮神谷光和那個山村真子,是因為我每個月付了他們真金白銀,這是等價交換的僱傭關係,我使喚他們天經地義!”
“可是這個川又伽椰子......她一分錢都沒要我的!如果我現在開口指揮她去幹活,那本小姐成什麼人了?成那種只會壓榨免費勞動力的剝削階級了嗎?這種掉價的事情,我川上富江才不屑去做!”
在富江的邏輯裡,白嫖勞動力是有損她完美高貴形象的。
於是,富江硬生生地把那句到了嘴邊的指令給嚥了回去。
她轉過頭,對著伽椰子揮了揮手:
“你?你又沒拿本小姐的工資,我可沒有使喚免費勞動力的習慣。你就在旁邊找個椅子坐著吧,安安靜靜地待在這裡休息就好,別到處亂走礙我的眼。”
聽到這番話,伽椰子明顯愣了一下。
她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平時總是針對她。高高在上的川上同學,竟然會讓她休息?雖然語氣依舊很難聽,但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特權”了吧?
“哦......好。好的。謝謝社長。”伽椰子有些受寵若驚地鞠了一躬,然後乖乖地走到角落裡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目光依舊一瞬不瞬地追隨著神谷光離去的背影。
......
教學樓的走廊顯得有些空曠而幽暗。
神谷光端著那套精緻的茶具,朝著走廊盡頭的水池走去。
“嘩啦啦——”
擰開水龍頭,清涼的自來水噴湧而出,沖刷著骨瓷茶杯上那層薄薄的浮灰。
就在他專心致志地衝洗著茶壺蓋的時候。
一個腳步聲在水房的門口停了下來。
神谷光微微側過頭,眼角的餘光看到山村真子正手裡攥著一塊灰撲撲的抹布,站在水房的門框邊。
她那張清秀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猶豫和掙扎,貝齒輕輕咬著下嘴唇,眼神時不時地朝著神谷光的方向飄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山村同學?”
神谷光關小了水流,轉過身看著她,隨口問道:
“怎麼了?抹布需要洗嗎?你過來用這個水龍頭吧。”
“啊......好。好的。”
山村真子彷彿如夢初醒般,趕緊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在神谷光旁邊的那個水龍頭前站定。
她開啟水龍頭,機械地搓洗著手裡的抹布,但心思顯然完全不在洗抹布這件事情上。水流嘩啦啦地衝刷著,真子的雙手在冰冷的水中微微發抖。
醫務室裡那個突如其來的詭異畫面,那個名叫“志津子”的女人,就像是魔咒一樣在她的腦海裡瘋狂盤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