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真子的聲音,神谷光這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他迅速收斂了眼底的震驚,接回了那個雕像,將其重新塞回制服的內側口袋裡。
“難道......剛才那個畫面,只有在我和她同時接觸雕像的瞬間,才會被動地傳遞給我?而她自己卻什麼都感知不到?”
神谷光在心裡快速地得出了一個結論。但他並沒有把這件事說破,在這個充滿了詭異的世界裡,有些秘密一旦被揭開,帶來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毀滅。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狂跳的心臟壓制下去,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表情。
他看著滿臉疑惑的山村真子,為了掩飾剛才的失態,他轉移了話題:
“沒有,你的臉上沒什麼奇怪的。”
神谷光頓了頓,語氣變得幾分感慨:
“我只是突然覺得......山村同學,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剛才在醫務室裡,你其實完全可以不用管那些破事的。而且......能看到你和川又同學交上朋友,我真的很驚訝,也很高興。”
神谷光的目光越過真子的肩膀,看向了活動室的方向,聲音變得有些溫和:
“川又同學她......性格實在是太內向。太孤僻了。她總是把自己關在那個小小的角落裡,防備著所有人。”
“我雖然能每天護送她,但有些女孩子之間的心事,我是無法理解也無法介入的。現在,有你這樣一個善良開朗的人願意跟她交朋友,願意接納她,我也就放心一點了。”
這番話,神谷光說得發自肺腑。
在這個滿是怪談和殺機的世界裡,伽椰子能擁有一個正常的朋友,這簡直比任何驅魔道具都管用。
聽到神谷光這番突如其來的誠懇的誇讚。
山村真子原本因為身世線索中斷而失落的心情,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所包裹。
她看著眼前這個總是把麻煩攬在自己身上。表面上冷漠實則內心溫柔的男生。
真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臉頰上綻放出了一個如春風般明媚的笑容。
“神谷同學,你過獎了。”
真子將溼漉漉的抹布重新擰乾,眼神變得清澈:
“我只是遵從自己的內心去交朋友而已。而且川又同學她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麼陰暗,她其實是一個非常好。非常溫柔的人呢。我會好好珍惜這段友誼的。”
看著真子那充滿善意的笑容,神谷光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稍微落了地。
“那就好。”
神谷光點了點頭,端起一旁洗好的茶具托盤。
“走吧,我們在這耽擱得太久了。要是再不回去,裡面那位大病初癒的社長大人,估計又要發飆扣我的工資了。”
“嗯!”
......
走廊裡傳來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神谷光端著剛剛在水房清洗得一塵不染的骨瓷茶具,神色平靜地走進了活動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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