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之前在遊樂場裡度過的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一個穿著水手服。笑容明媚燦爛的少女。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到他面前,充滿活力地拜託他:“打擾一下,請問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而在幫那個水手服少女拍照過後,一個留著利落短髮。氣質像風一樣清爽的少女也出現了。
百百瀨春河!冰見野冬陽!
那兩個在遊樂場裡有著開朗笑容。充滿青春活力的少女,和現在夢境中這副麻木。空洞。如同死亡木偶一般的模樣,形成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慘烈對比!
那死寂的眼神,那慘白的嘴唇,無一不在向神谷光宣告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恐怖真相。
“不——!”
神谷光在心底發出了一聲無聲的瘋狂嘶吼。
伴隨著這股強烈的精神衝擊,神谷光渾身猛地一顫,猶如一個溺水瀕死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一般,從那場窒息的夢魘中瞬間驚醒!
“呼——呼——呼——”
神谷光猛地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額頭上。後背上,全都是一層密密麻麻的冰冷汗珠,就連呼吸都帶著幾分顫抖。
房間裡依然是一片黑暗。
就在這時,神谷光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處傳來一陣不尋常的滾燙觸感。
他低下頭,伸手摸進了浴衣的內側口袋。當他把那個灰白色的役小角雕像拿出來時,發現這個原本冰冷的石雕,此刻竟然像是一塊剛剛從火爐裡夾出來的木炭一樣,散發著灼人的熱度!
看著手中發燙的雕像,神谷光那雙因為驚夢而佈滿血絲的雙眼,瞬間徹底清明瞭過來。
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剛剛那個關於冰見野冬陽和百百瀨春河攜手投河的恐怖夢境,根本不是因為泡溫泉太累而產生的幻覺,而是這個強大的佛教法器給自己的第二次嚴重預警!
“既然雕像發熱預警,那就說明,剛剛在夢境裡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虛假的妄想,而是即將在現實世界中。甚至是在不久的將來即將上演的慘劇!”
神谷光死死地攥著那個發燙的雕像,心跳如擂鼓般狂野。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試圖將遊樂場的偶遇。夢境中的投河,以及那句不斷迴盪的“日上山”聯絡在一起。
“必須冷靜下來......”
神谷光在黑暗中強迫自己深呼吸了十幾次,好不容易才將那股因為噩夢而產生的劇烈心悸感壓制下去。
劇烈的喘息讓他覺得喉嚨乾澀得像是要裂開一樣,他急需喝一口冷水來平復自己徹底亂掉的思緒。
他摸索著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榻榻米上。憑藉著記憶中的方向,神谷光伸出手,朝著牆壁上那個控制房間主燈的開關摸去。
“啪嗒。”
清脆的開關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